“见不到了?啥意思?”黄元江冷着脸,“你若是做不了主,就把这里能做主的叫过来!”
“这位公爷,非是下官做不了主,而是,而是常明文没了。”
“没了?”林安平眉头动了一下,“你指的没了,是不在此服徭役?还是…?”
“死了。”
管营利索的吐出两个字。
“死了?!!!”黄元江就差没蹦起来,“这狗日的死了?”
管营一听这话,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,听这公爷语气,与常明文应该不是什么多亲近的关系。
要不然谁还骂死人啊?
再度开口时,声音也大了一些。
“常明文年前感染风寒无人得知,那夜又是暴雪,等同住之人发现,人都已经硬了……”
管营在那说起了事情原委…
林安平神色平静听着,黄元江直咂吧嘴,神色有些唏嘘。
耗子和菜鸡对视一眼后,不约而同看向桌上放着的烧鸡和酒。
爷银子白花了。
“二位公爷,下官虽是管营,但也绝无暴虐之好,这里徭役之前也都是体面之人,虽说常明文是病死,下官仍有失察之罪。”
林安平深看了管营一眼,这家伙是个聪明人。
把自己择出去的同时,又巧妙的避开主要责任。
这般会应付,真与他这副壮实身子骨不符。
冒雨前来,结果常明文死了。
死了那就是死了,也活不过来,林安平与黄元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“两位公爷,”管营见他们都不开口,只得再次开口道,“常明文死后,下官倒想着看可否联系上其亲属,奈何…”
林安平摆了摆手,没让管营继续说下去。
联系亲属?你能联系上才见鬼了。
林安平望向管营,“常明文死后,可曾下葬?”
这苦楚之地,死个人是常事,死了随便丢到山沟里,也是常事。
“埋了,就在前方矿山脚下,公爷是要去祭…”
“耗子菜鸡,”林安平没理管营,“你二人带上烧鸡和酒,随这位大人一道前去,把东西摆上吧。”
“是、”耗子菜鸡拿起东西,走到管营身边,“带路吧。”
管营冲林安平和黄元江拱了拱手后,便领着耗子菜鸡二人离开这里。
“这他娘的叫啥事,”黄元江嘟囔着,“淋了一通,见了个鬼。”
林安平斜了兄长一眼,左右一想,兄长也没说错。
见鬼就见鬼吧,最起码也算知道了结果。
突来的春雨到这时也停了,乌云散去,一缕阳光洒在这一排木棚上面。
林安平抬头,不由想到了老爷子,当年老爷子也是在这种地方。
他默默遭了多少罪…
待耗子菜鸡折返后,一行人便离开了这里。
雨虽然停了,路面却依旧泥泞不堪。
“爷,那就不是个坟,充其量一个小土堆…”
林安平轻声道,“那也是不错了,总好比喂食野兽强不是。”
黄元江瘪了瘪嘴,“就他那几两骨头肉,野兽见了也摇头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