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我是分割线…
卡齐娜看到他们,兴奋地跑了过来:“太好了,你们都没事!”
她的神色很快又变得凝重:“刚刚基尼奇哥哥来过了,有个很坏的消息:那个无法破坏的深渊物体,被扔到了每个部族的附近。”
“不仅是回声之子,就连最远的沃陆之邦都有。”
“影响最大的地方是花羽会,听说那边已经一片狼藉了。”
派蒙惊呼:“什么,那是恰斯卡的部族吧?我记得她说,要带葵可回去休息一段时间…”
卡齐娜继续说:“基尼奇哥哥连气都没喘匀,就往竞技场跑,他说要召集人手去支援,但是…”
帕加尔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“现在全都自身难保,哪里有人手,再这样下去,连竞技场都不一定守得住。”
“所有人都往竞技场聚拢,那深渊魔物也会往那边聚拢,最终会演化成一场大战。”
他活动了一下筋骨,眼神中闪过一丝战意:“幸好最近老毛病没犯,我还能上去打两下。”
希诺宁看着众人,缓缓说道:“根本的问题是,深渊的本尊已经展现实体,而我们没有与之对等的力量。”
“我不认为纳塔人的勇气会输给绝望,但…生命有时候比意志更加脆弱。”
派蒙看着空,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:“空,你不会是在想…”
空抬起头,眼神无比坚定:“我们去花羽会。”
派蒙虽然疲惫,但立刻跟上了他的决心:“我就知道,虽然我已经有点飞不动了。但是,走吧!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!”
空看着远方,一字一句地说:“在火神的计划完成之前…”
派蒙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对希诺宁和卡齐娜说:“嗯,那回声之子的人就交给你们了,我们去花羽会!”
卡齐娜大惊失色:“喂,你、你们太勉强了!”
派蒙却异常坚定:“这种时候不勉强,还要等到什么时候!”
……
空和派蒙一路疾驰,击败了围困恰斯卡与葵可的魔物。
葵可蜷缩在地上,发出痛苦的呻吟:“呃…啊啊…”
派蒙吓得飞到空的身后:“她、她怎么了?身上全都是深渊力量!”
空立刻上前,准备出手:“我现在就帮她。”
恰斯卡跪在一旁,双手合十,眼中满是哀求:“拜托了,拜托了…”
看到葵可稍微平静下来,恰斯卡关切地问:“怎么样,葵可,稍微舒服一点了吗?”
派蒙也轻声呼唤:“葵可,葵可?”
葵可缓缓睁开眼,看着恰斯卡,眼中满是愧疚:“姐姐…我曾经觉得,爸爸和妈妈收养了一个大麻烦…”
“虽然我年龄更小,是家里的妹妹,但我必须帮他们的忙,让你早日摆脱折磨你的深渊力量…”
“我,可能是太自大了吧,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…”
恰斯卡蹲下身,轻轻将葵可揽在怀里,声音温柔而坚定:“别,葵可,你现在少说一点话,马上就到竞技场了,我背你过去。”
她轻抚着葵可的额头,轻声安慰:“深渊的污染已经不在了,好好休养,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葵可靠在姐姐的肩头,气息微弱,却带着释然的笑意:“姐姐,我总是在劝你,慢点跑啊,慢点跑…”
“不想看到你出事,不想看到你惹更多的麻烦…”
“我以为是我太担心你,现在看来…是我还不够理解你…”
“你能在深渊的污染下活下来,是一种奇迹,但也让你永远无法平静…”
“我们能成为家人,也是一种奇迹,而我对你的担心,也会让你永远无法平静吧。”
恰斯卡的眼眶瞬间红了,连忙摇头:“不不不,没有的事,怎么可能呢?”
“你对我的爱,爸爸妈妈对我的爱,我都非常理解,我很对不起你们,我真的很想和你们好好相处。”
“我还需要时间,我会找到最恰当的方式,对不起,你不要说这样的话…”
葵可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释然:“姐姐你不用道歉,你没有做错,或者说,没有人做错,但只是恰巧导致了不好的结果…”
“我想明白了,所以这次我不劝你了,姐姐…”
“往前跑吧。”
“越快越好,越高越好,像最强壮的绒翼龙,像最勇猛的花羽会战士…”
“那就是你最令我骄傲的样子。”
说完这句话,葵可的头轻轻一歪,陷入了沉寂。
恰斯卡的身体猛地一僵,抱着葵可的手臂不住地颤抖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:“葵可,葵可!”
派蒙也慌了神,飞到恰斯卡身边:“葵可?”
空看着这一幕,沉默不语,心中五味杂陈。
恰斯卡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深渊的力量在她体内翻涌。
派蒙大惊失色:“恰斯卡这是?!”
“到底是怎么了?”
空按住派蒙的肩膀,沉声道:“我们让她静一静吧。”
派蒙惊魂未定:“刚刚突然有很像深渊力量的东西冒出来,但又瞬间消失了,难道这是因为…”
空看着恰斯卡紧绷的侧脸,缓缓道:“恰斯卡压制住了这种影响。”
派蒙恍然大悟,又带着一丝惋惜:“我还记得葵可以前说,恰斯卡需要定期释放压力,不然很容易失控,但这时候她居然控制住了。”
空轻声说:“这是葵可最希望看到的吧。”
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要是能再快一点就好了,你这么厉害,深渊的污染根本不在话下。”
“早点净化的话,她的伤也不至于…不至于…”
她忽然看到远处走来的身影,惊讶道:“欸,这、这是…”
孟尼力克缓步走来,目光深邃,语气平静而沉重:“生命并不公平,她自幼便背负诸多不幸,每向前一步都是折磨。或许向痛苦妥协才是更好的选择…”
“但她仍在路上,她仍然抱有疑问,在这重重痛苦织成的云层之上,究竟还存在什么。”
“或许存在最闪耀的太阳,也可能是一片漆黑,但为了去确认这件事,她还是会展翅高飞,这便是生命的意义。”
空看着孟尼力克,眼神一凝:“你是五百年前的…”
孟尼力克抬起头,望向星空,缓缓吟诵:“「我将一生的苦难留作墓志铭。」”
“「纪念我曾拥有过它们。」”
“「也纪念我『超越』了它们。」”
恰斯卡缓缓站起身,将葵可轻轻抱起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:“把葵可,送去安全的地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