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中傀儡不少,三阶的铁羽鹰、四阶的玄甲狼……可他刚将神识探入铁羽鹰傀儡的灵核,识海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,傀儡毫无反应,反倒让他额头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三阶都不行吗……”王松喘着气,将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,连最角落的木盒都打开查看,里面装着的最低阶傀儡也是三阶——那是他早年修炼时用的,后来嫌品阶太低,随手丢在了袋底,没想到如今竟成了奢望。
他瘫坐回床榻边,望着满桌散落的傀儡零件,只觉得一阵无力。
以他现在这半残的躯体,别说炼制高阶傀儡,就算想从头做一具一阶木傀儡,都要比常人多费十倍功夫——凝聚灵力驱动刻刀都吃力,更别提绘制精密的傀儡符纹了。
“罢了。”王松重新躺回床上,拉过被子盖住胸口,“明日再想吧,总能找到法子的。”
帐顶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,像极了他此刻迷茫的前路。
王松闭上眼,任由那只被操控的蚊子落在帐角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哪怕只剩一丝神识能动,他也得在这绝境里,刨出一条活路来。
……
翌日清晨,第一缕阳光透过客栈窗棂照在床榻上时,王松已起身洗漱完毕。
他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,将高阶法宝仔细藏在储物袋深处,只在外层放了些零散的低阶灵石,这才拖着略显虚浮的脚步走出客栈。
小城不大,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,已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走过。
王松顺着人流往前走,目光在两旁的店铺招牌上扫过,最终停在一家挂着“百宝杂货”木牌的小店前。铺子不大,门口堆着些破损的兽皮和生锈的法器碎片,看着毫不起眼。
“掌柜的,要些一阶傀儡的材料。”王松走进店门,声音刻意压得沙哑。
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,眯着眼打量他几眼,从柜台下摸出个木盒:“云松木、铁线、下品碎灵晶……都是最基础的,一共五十块下品灵石。”
王松没讨价还价,付了灵石便提着木盒离开。
他又在城中转了半晌,最终在城南一处偏僻的巷子租下一座小院——院墙斑驳,院内只有一间正房和一间柴房,月租只要十块下品灵石。
他并非拿不出更多灵石,只是如今这副光景,露富无异于引火烧身。
将小院简单收拾了一下,王松便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打开了装着材料的木盒。
一阶云松木泛着淡淡的松脂香,铁线细如发丝,还有几块棱角分明的下品碎灵晶。
他拿起一把普通的刻刀,深吸一口气,将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刀身——指尖传来细微的颤抖,刻刀在木头上划出的第一道痕迹歪歪扭扭。
“还是太生涩了。”王松皱了皱眉,将那块废木丢到一旁。熟练度面板带来的傀儡炼制技艺仍在脑中,符纹的走向、刻痕的深浅都了如指掌,可身体却不听使唤,法力在指尖时断时续,手腕的颤抖更是让刻刀难以稳定。
石桌旁很快堆起一堆废料,有的是符纹刻错了位置,有的是法力注入时力道没控制好,直接震碎了木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