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将一个玉瓶递给李啸:“另一瓶是玄元重水,虽非顶级灵物,但蕴含精纯水灵,你可每日取一滴,以特定法诀缓缓炼化,调和体内过盛火气,尝试领悟水火相济之意。”
他又将玉简递过:“此简中记录了一篇润火培元诀,乃是我偶然所得,专为调和火属性修士根基不稳所创,你照此修行,或可稳固道基,重铸根基,能否借此突破,看你自身造化与悟性了。”
李啸颤抖着双手接过玉瓶和玉简,如同捧着稀世珍宝,生生造化丹、玄元重水、还有专门的调和法诀…这些对他而言,简直是再造之恩,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:“前辈大恩…李啸…无以为报!今生若不能突破,便是愧对前辈点拨!若能侥幸延寿破境,此生愿为前辈驱使,绝无二心!”
孟关虚扶一下,一股无形之力将他托起:“不必如此,同乡之谊,顺手为之,皇室将变,安平王穆景琰将即位,你既已得此机缘,便脱离这是非之地,这神木国资源贫瘠,我给你一个传送阵的位置,去更广阔的世界修炼吧,日后若有成就,莫忘本心即可。”
李啸重重点头,拿着孟关给他的玉简丹药,擦去泪水,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,他对着孟关再次深深一拜,不再多言,转身决然而去,背影虽苍老,却挺直了几分。
处理完李啸之事,孟关返回前殿,旧皇穆镇已在威压与绝望中写下退位诏书,孟关留下传讯玉符与嘱托给新皇穆景琰,命其暗中照拂红草城孟家与金家。
之后,他前往皇室藏宝阁,取走七成资源,留下三成供新皇室运转,留下的都是灵石银钱之类的东西,所有玉简他都查看了一遍,将一些他看不上的功法以及对他没什么用的东西全部留下。
在清理最深处秘藏时,他找到了一枚记载着神木国来历与界域通道坐标线索的古老玉简,以及一块被郑重供奉在紫檀木盒中、通体暗红、纹理似龙、触手温润却又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他都感到心悸的毁灭性波动的木心,龙魂木心。
玉简中提及,界标藏于龙魂木心,需穆氏嫡血方能激发,且通道凶险,需化神之力或异宝护身,孟关将玉简与龙魂木心一同收起,此物关系重大,需日后仔细探究。
诸事已毕,孟关不再停留,取了一瓶穆氏皇族的鲜血,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即将改天换日的皇城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北方天际。
他没有立刻使用传送阵离开,而是再次来到了石岩山。
暮色苍茫,残阳如血,为破败的山门镀上一层凄艳的金红,孟关立于主殿废墟前,山风呼啸,卷动他的衣袍。
李啸告诉他,那路青丘也是个狠人,做了斩草除根之事,除了他之外,所有人基本上都被他杀了,石岩门门主也被逼的自爆。
故地、故人、恩怨、因果…此番神木国之行,仿佛一个轮回的终结,石岩门烟消云散,路家伏诛,皇室更迭,李啸得了机缘决然地离去,而他自己,也从当年那个险死还生的炼气小修,走到了今天。
大道独行,沿途风景各异,相遇别离皆是常态,石岩山依旧在,只是换了人间。
他身形腾空,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,朝着记忆中的流火宗而去,当年他在泰康城第一次参加拍卖会时,便知道那流火宗有一口聚灵泉,如今回来,一定要去看看那聚灵泉是否还在。
但是当孟关到达流火宗时,发现流火宗已经被灭,看着破败的宗门废墟,孟关找了几圈也没有找到聚灵泉,又找了一些修士询问,得知在流火宗被神木宗进攻时,流火宗宗主就将那聚灵泉直接炸毁,连
听到这个消息,孟关心中暗叹一声,向着青岚府那座古传送阵的方向,疾驰而去,身影很快融入沉沉暮色与苍茫群山之中,唯余石岩山的风,依旧吹过断壁残垣,呜咽如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