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西副总兵则用了麻承恩的堂弟麻承诏,让他守雁门关一带,形成纵深防御。
这套班子,文官用了能干事的,武将用了知兵善战的,
魏忠贤希望能尽快把宣大防线这个窟窿堵上。
至于朝堂上那些吵闹,他暂时懒得理会,先把实在事办好再说。
魏忠贤处理完朝务,回到值房,提笔给远在山海关的孙承宗写了封信。
信里除了照例询问蓟辽防务、粮饷可足等公务,
笔锋一转,看似不经意地提到,近日朝中有楚党余孽官应震,
联合高第、王在晋等人,纠集了一批言官、给事中,
正上书鼓噪,言辞激烈,攻击孙督师“勾结建虏”、“劳师靡饷”、“徒守无功”。
写完这些,他吹干墨迹,封好信函,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孙承宗没那么容易被打倒,即便日后或许真要站在一条线上,
此刻也不妨碍他“如实”告知这些烦心事,给老家伙上点眼药,
想想那老家伙看到信时可能气急败坏又不得不隐忍的样子,倒也有趣。
办完这些,魏忠贤回到自己府邸深处,屏退左右。
他从暗格中取出那个紫檀木小匣,打开,数枚鬼王令静静躺在明黄绸缎上。
他拈起其中一枚,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南方,脸上慢慢露出一种混合着贪婪、狠厉的神情。
江南……是时候,开始落子了。
钟擎将魏忠贤的密报及朝堂反应说完,小会议室内安静了片刻。
他接着道:
“老魏这回对宣大防线的人事安排,算是用了心,上了道。
不管下次建奴再来时,这道新篱笆能不能完全挡住,至少也能崩掉他几颗门牙。
况且,东边还有林丹汗那头饿狼死死盯着,
代善这次占了点便宜,但损兵折将,
又被林丹汗敲了一闷棍,虽然后来撂杆子跑了,但他回去也得舔好一阵伤口。
努尔哈赤那老家伙,得了些甜头,也该消停一阵,
我估摸着他下一步,不是继续往西,
而是会加紧去勾搭漠北那群穷疯了的部落,想从北边再找补点力量。”
他看着地图上辽东位置的赫图阿拉,老野猪皮的“龙兴之地”:
“老奴这次能爆出十万兵,恐怕要顺便收拾黄台吉这个逆子了。”
钟擎说到这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话里却带着一种冷眼旁观的意味:
“不过,以黄台吉那个性子和他经营的那些路子,
这么大的动静,他不可能收不到风声。
说不定,咱们在这儿开会的时候,他已经带着能控制的心腹部众,撒丫子往东跑了。
朝鲜那边,山多林密,又离建州本部有段距离,倒是个暂时避祸、徐图再起的好地方。”
众人听着钟擎的分析,没人觉得他是真的“担心”黄台吉,反而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:
建奴内部有隙可乘,东部局势依然混乱,
而这正是辉腾军可以抓紧时间稳固自身、向西发展的窗口期。
“所以,”
钟擎总结道,
“东边的事,让他们自己先闹着。
咱们的眼睛,还是盯紧西边、北边。
河套,才是眼前看得见、也吃得下的肉。
各部抓紧整训,物资调配跟上,便是用兵之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