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呔!尤某在此!谁敢伤我家兄弟——!”
一声暴吼,如同旱地惊雷,又似虎啸山林,
带着北方汉子特有的粗粝与金石之音,轰然炸响在老鹰坳上空!
这声音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,
竟在那一瞬间压过了峡谷中所有的喊杀、哀嚎,震得空气都在颤抖,
震得围在最内圈的叛军耳膜刺痛,心头狂跳,下意识地停止了动作,茫然四顾。
声源来自侧方陡峭的山林。
“哗啦”
一声,十余骑破开枯枝败叶,如同神兵天降,
出现在山坡一处稍缓的平台上,居高临下,俯瞰着下方血腥的屠场。
为首一骑,正是尤世功。
他身材本就魁梧雄壮,此刻一身辉腾军特制的深色扎甲,
外罩玄色大氅,头戴掩面铁盔,只露出一双寒光四射的虎目。
他胯下战马通体漆黑,唯有四蹄雪白,肩高远超寻常战马,
脖颈粗壮,肌肉在油亮的皮毛下块块隆起,筋腱如钢索,
马头高昂,鼻孔喷出灼热的白气,
碗口大的铁蹄不耐烦地刨着地下的冻土碎石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,仿佛战鼓擂响。
他身旁是曹文诏,同样高大健硕,面沉似水,
手中倒提着一柄刃长五尺寒光流转的陌刀,杀气凛然。
二人身后,是十二名精选的蒙古精锐骑士。
这些人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,膀大腰圆,面容粗犷,眼神如鹰隼。
他们同样骑着与尤世功类似的高大战马,那些马匹毛色各异,
有枣红,有青骢,有黄骠,但无一不是骨架雄伟,筋肉虬结,
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,安静时如同雕塑,稍一动弹,便散发出掠食者般的危险气息。
这些都是钟擎从缴获中精心挑选,
用现代手段喂养调教出的中亚龙驹与蒙古马杂交良驹,堪称这个时代的坦克。
这十四人十四骑往那里一站,一股如山如岳、如渊如狱的彪悍气势便弥漫开来。
他们的人和马,与下方那些大多身材矮小瘦削,
骑着本地矮小滇马或干脆步战的叛军形成了惨烈对比。
叛军在他们面前,仿佛成了孩童的玩具,自惭形秽,
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最前排的叛军呼吸都困难起来。
尤世功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下方那个被重重围困,
浑身浴血却依然拄刀挺立的熟悉身影——秦民屏!
也看到了那支正试图向石壁突围,却不断有人中箭倒下的最后小队。
怒火瞬间吞噬了尤世功的理智。
先前那个叫嚣着要活剐秦民屏的叛军小头目,正指着秦民屏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尤世功身后,一名蒙古骑士面无表情地抬手,手中一支造型奇特的“火铳”稳稳指向下方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迥异于这个时代火铳的爆鸣响起。
那叛军小头目的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,爆开一团红白混合物,无头尸体晃了晃,栽倒在地。
这一枪,如同发令号。
“杀——!”曹文诏陌刀前指,声如裂帛。
“吼——!”
十二名蒙古精锐齐声怒吼,如同十三头出闸猛虎,
紧随曹文诏之后,毫不迟疑地从山坡上俯冲而下!
马蹄踏碎乱石,卷起尘土,速度在极短时间内提升到恐怖的程度,
如同十四支离弦的黑色重箭,狠狠射向那密密麻麻的叛军人堆!
尤世功更是一马当先,他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秦民屏的方向,暴喝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