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然后“啪嗒”一声,不偏不倚,
正好砸进了不远处一群正目瞪口呆看着这边的叛军小头目中间,
滚了几滚,沾满尘土,兀自双目圆睁,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全场哗然!
无论是明军还是叛军,都被这霸道凌厉到极点的斩将夺旗一幕惊呆了!
王三善身边的亲兵这才反应过来,惊叫着将王三善护得更紧,
同时用看神魔般的眼神望着那个刚刚一刀斩了“陈将军”的赤甲猛将。
王三善本人也是浑身一震,看着地上陈其愚的无头尸身和滚落的头颅,
瞬间明白了什么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,
但随即又被狂喜和眼前强援到来的振奋所取代。
他回过神来,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嘶声大吼:
“是援军!朝廷的援军到了!
赵将军威武!
众将士听赵将军号令!结阵!杀贼!有功者重赏!后退者立斩!”
赵率教的雷霆一击和威严号令,
加上王三善的及时呼应,如同给濒死的明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。
越来越多溃逃的明军停下了脚步,转身望向那员威风凛凛的赤甲大将。
还在奋战的明军则士气大振,趁机奋力反击,
与同样因赵率教出现而有些发懵的叛军脱离接触,
开始有组织地向中军的方向收缩靠拢。
战场局势,因为这一个人的悍然闯入,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转机。
虽然叛军依然人数占优,但那股一溃千里的败亡之气,
被赵率教这石破天惊的一刀,生生斩断了一截!
王三善在亲兵簇拥下,强压着劫后余生的心悸,打马紧走几步,来到赵率教马前。
他勉强在鞍上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脊背,努力维持着二品大员的威仪,
但微微发颤的声音和不断观察着四周,寻找所谓“大军”的茫然眼神,暴露了他内心的惶惑、期盼。
他拱手抱拳,满怀希冀的问道:
“本官乃贵州巡抚王三善。
多谢将军及时援手,斩杀叛逆!
不知将军高姓大名?尊驾所率天兵……现在何处?”
他一边问,一边忍不住又朝赵率教冲来的山道方向张望,
除了那尚未散尽的烟尘和持续低沉的怪异轰鸣,
并未见到想象中旌旗招展、甲胄如林的援军大队。
赵率教早已收起陌刀,横置于马鞍之上,闻声在马上微微欠身还礼,动作干脆利落。
面甲下传出的声音沉闷,带着边军特有的粗粝:
“抚台大人客气。
末将蓟辽督师孙承宗孙老大人麾下,蓟辽前屯卫副总兵。”
他略一顿,看着王三善焦急的脸,然后继续道,
“现为辉腾军旗下,第二期上将军,赵率教。”
辉腾军?二期上将军?
王三善心头剧震,这几个陌生的字眼和称谓让他有些茫然,
但“蓟辽督师孙承宗”和“副总兵”的官衔却是实打实的。
不待他细想,赵率教已有了下一步动作。
只见他单手握住那柄令人望而生畏的陌刀长柄,手腕一抖,沉重的刀头抬起,
看似随意地向着周围混乱喧嚣的战场划了一个大圈。
刀锋所向,仿佛将整个内庄谷地的血腥都囊括了进去。
“抚台且看,援军已至,正在杀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