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破乌审部(色棱台吉)、鄂托克部(多尔济台吉)、杭锦部(图巴台吉),
击溃其主力,三部台吉皆率残部远窜漠北,其部众牛羊多为我所获。”
“北线职部所率合成营主力,于正月十八,在黄河‘几’字弯东岸野马川,
与鄂尔多斯左翼中旗额尔德尼台吉所部万五千骑决战。
我部以步、坦、炮协同,雷霆一击,半日即溃其军。
额尔德尼仅率千余亲卫北逃,我军依令未予深追,任其逃往漠北。”
“西线杜文焕部,汇合赵震天将军炮兵营,于二月初五,
在贺兰山东麓磨盘山隘口,截住企图西遁之鄂尔多斯右翼后旗巴图尔额尔克部。
赵将军所部以重炮猛轰,覆盖其隘口行军队伍。
巴图尔额尔克以下六千余骑,尽没于山口,无一得脱。”
电文声情并茂:
“至二月二十,河套地区(东至黄河‘几’字弯,西抵贺兰山,北临阴山,南界边墙)内,
所有成建制之蒙古部落武装已悉数扫平!
计击溃、收降鄂尔多斯万户下诸旗、土默特残部,凡大小四十余部。
俘获丁口逾八万,缴获牛羊马驼等各类牲畜一百二十余万头,金银器皿、皮张药材堆积如山。”
“特别战况呈报:
于西路磨盘山歼灭战中,我军对负隅顽抗之卫拉特(瓦剌)残部,
执行了殿下‘尽数屠灭,悬首示众’之严令。
自酋首以下,至其亲卫、头人、乃至从逆之牧民,共计三千七百余级,已悉数割取。
所有首级均以石灰妥善处置,正等待装运,拟按殿下之意,尽数送往土木堡。”
通讯兵的声音继续传来,但紧接着,
他的语调忽然出现了一个不自然的停顿,仿佛在确认着什么令人不安的信息。
这短暂的沉默让车厢内的空气为之一凝。
“此外……”
通讯兵的声音再次响起,但明显多了一丝凝重,
“南线尤世禄将军部急报!
二月十三日,尤将军于巡视新收复之河套南境盐场驻地时,遭数名身份不明之死士突袭刺杀!
尤将军猝不及防,身中两刀,然其勇悍绝伦,负伤力战,当场格杀刺客三人,生擒两人!”
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骤降。
尤世功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,目光如刀般射向电台。
钟擎的眉头也立刻锁紧,搂着曹变蛟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。
通讯兵的声音带着愤慨:
“被擒刺客凶悍异常,无论何等酷刑,皆咬紧牙关,不发一言,
显然受过严苛至极之训练,绝非寻常死士。
直至我军根据行刺时机、路线,顺藤摸瓜,
紧急提审并抄检了与之暗中联络、提供便利的鄂尔多斯部数名高层降俘,
并于其隐秘处搜出往来密信,方知端倪!”
他继续汇报道:
“根据密信及降俘口供交叉印证,此次刺杀,系由一名为 ‘新月之影’ 的暗杀联盟所为。
此联盟乃由中亚布哈拉、希瓦、浩罕三大汗国中部分失意贵族与宗教极端分子纠合而成,
自称复兴古代‘阿萨辛’之威,实则多为利益所驱。
此番,乃因尤世禄将军在清剿河套西部时,
于阵前斩杀了浩罕汗国派至鄂尔多斯部联络的一名显赫特使。
浩罕汗庭震怒,遂以十万两白银并五百匹河中良马为酬,委托该联盟策划此次跨国刺杀!”
“尤世禄将军伤势虽重,但经随军医官紧急救治,已无性命之虞。
为稳妥计,杜文焕将军已派出最精锐的亲兵卫队,
以最快速度将尤将军护送回额仁塔拉基地医院进行后续治疗。
南线军务,已暂由杜文焕将军一并统辖指挥。详情已另文呈报。”
战报完毕。
车厢内一片寂静,只有引擎的低吼和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先前大捷的喜悦,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阴狠刺杀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尤世功脸色铁青,胸膛微微起伏,
显然在极力克制着对弟弟遇刺的担忧与后怕,以及滔天的怒火。
他牙关紧咬,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浩罕……‘新月之影’……好,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