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黄台吉被林丹汗围了?在鹰嘴峡?”
钟擎听完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差点给气笑了,
“林丹汗这老小子,去年在柴沟堡没挨够揍,还是皮又痒了?敢动我的人?”
他走到大幅地图前,目光迅速锁定鹰嘴峡位置,又扫过周边区域,脑中飞快计算。
随即,他抄起另一部电话,直接要通了正在不同区域执行任务的部队。
“马长功!你的侦察营,还有赵震天在兴和拉练的那个炮队,
立刻结束现有任务,向黑河川方向紧急集合!
携带全部装备和五个基数的弹药!”
“怀来方向拓宽官道的工兵部队,还有那十台99A,工程暂时停下!
由装载机部队继续,99A坦克营即刻向黑河川方向机动,与侦察营、炮队汇合!”
“告诉他们,汇合后不做休整,由马长功统一指挥,目标——辽河套鹰嘴峡!
给我把林丹汗的包围圈轰开!把黄台吉和他的人捞出来!”
钟擎放下电话,手指敲了敲地图上鹰嘴峡的位置,仿佛看到了林丹汗再一次发疯的丑态。
“林丹汗啊林丹汗,你喜欢以多欺少,围点打援是吧?
行,老子这次就给你上一课,让你见识见识,
什么叫做真正的‘以力破巧’,什么叫做‘降维打击’。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十台钢铁巨兽轰鸣着冲向蒙古骑兵大阵,
炮兵阵地万炮齐发,侦察营精准猎杀的场景。
“正好,也顺便让朝廷那帮看热闹的,都睁大眼睛瞧瞧。”
钟擎低声自语,
“我的人,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。动了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两道铁流,一道出自辽东,饱含传统边军的锐气与新式火器的锋芒;
一道起自漠南,带着超越时代的钢铁力量,
正从两个方向,向着同一个目标——鹰嘴峡,滚滚而去。
林丹汗和他那两万多察哈尔骑兵,即将面对的,
绝非他想象中的沈阳援军,而是一场他来自两个不同方向的雷霆风暴。
十台99A主战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,毫无遮掩地沿官道北上。
经过张家口堡时,正值晌午。
城头值守的明军士卒正打着哈欠,脚下大地忽然传来持续不断的震颤。
“地龙翻身了?!”有老兵惊呼。
众人扑到垛口,只见官道尽头,烟尘冲天而起。
十台黝黑庞大,前所未见的钢铁巨兽,
如同从洪荒中闯出的怪物,以远超奔马的速度,轰鸣着逼近。
它们那粗长的炮管斜指苍穹,
厚重的楔形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哑光,履带碾过官道石基,火星四溅。
堡垒守军目瞪口呆,大脑一片空白。
有人腿一软坐倒在地,有人手中的兵器“哐当”掉落。
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,甚至来不及关闭城门,那钢铁洪流已呼啸而至。
领头的坦克没有丝毫减速,面对官道雪水冲刷形成的一道数尺宽沟坎,
猛然加速,庞大的车体腾空跃起,沉重落下,发出巨响,稳稳着地,继续前冲。
后续坦克依次跃过,如履平地。
遇到土坡,径直爬升,遇到浅壕,碾过下切。
钢铁身躯展示着无视地形的蛮横力量,卷起的尘土与狂风几乎扑上城墙。
短短十几个呼吸,这支轰鸣的钢铁队伍已掠过堡垒,
将惊魂未定的守军和死寂的堡垒远远抛在身后,
只在官道上留下深深履带印和空气中弥漫的柴油与金属气息,
向着北方苍茫的山地,绝尘而去。
城头守将扶着冰冷的墙砖,望着消失在天边的烟尘,
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一个个像冬天地里的秸秆一样在风中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