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汗!”
殿内顿时乱作一团,代善、阿敏等人吓得都呀买碟了,
扑上去的扑上去,喊太医的喊太医。
与林丹汗那边有硝酸甘油片救急不同,沈阳城内可没有这等现代药物救他。
太医们一番掐人中、扎针灸、灌参汤的忙乱,
全凭努尔哈赤自己远超林丹汗的强悍体质硬撑,直到当天傍晚,他才悠悠转醒。
醒来后的努尔哈赤,双目赤红,如同被困的疯虎,
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他看着围在榻前面色惶恐的儿子们和重臣,眼中尽是失望。
“废物……一群废物!”
他声音嘶哑,却带着冰碴般的寒意,
“连个叛逃的逆子都收拾不了!连送亲的队伍都护不住!
我大金的脸,都被你们丢尽了!”
他冷冷的瞅着垂头不敢言的代善、阿敏,
又看了看脸上伤疤还未褪尽的莽古尔泰,
最后落在缩在后面的阿济格身上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小辈们,看来是靠不住了。
“何和礼!扬古利!冷格里!”
努尔哈赤硬挺起上半身,嘶声点出三个名字。
这三人皆是跟随他起家的老臣,战功赫赫,
虽已年迈,但经验丰富,威信足以统军。
被点名的三位老将立刻出列跪倒:“奴才在!”
“你们三个,给老子听好了!”
努尔哈赤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说道,
“小辈们不顶用,你们这些老家伙,给老子顶上!”
他喘了口气,眼中凶光爆射:
“点齐五万大军!蒙古八旗、汉军八旗,都给老子带上!
阿敏、莽古尔泰,你们也去,给三位老将军当副手,戴罪立功!”
他一拍床榻:
“给老子去找到黄台吉那个小畜生!
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!
他那些叛军,一个不留,全给老子宰了!
把科尔沁的格格给老子抢回来!”
他顿了顿,想到此次出兵耗费巨大,属于积年老匪那股子贪婪又冒了出来:
“另外,
顺路去林丹汗那老狗家里转转!抢粮!抢牲畜!抢女人!
让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知道,谁才是辽东真正的主人!
这个春天,咱们大金,要过得舒舒服服的!”
“嗻!”
何和礼三人轰然应诺,老迈的身躯里爆发出嗜血的战意。
阿敏和莽古尔泰也连忙领命,不敢有丝毫违逆。
随着努尔哈赤的咆哮,沈阳这座重新挂上“盛京”匾额的都城,
瞬间如同一台庞大的战争机器,疯狂开动起来。
粮秣集结,兵甲出库,传令兵四出。
何和礼、扬古利、冷格里三位老将坐镇中军,阿敏、莽古尔泰为副,
点齐五万以骑兵为主、包含重甲步兵和火器部队的庞大军团,
呃...火器部队就算了,又不是去草原攻城掠地,
再说草原上除了归化城那个土围子好像也没啥城堡。
三人一商量,这次行动主要是以报复和劫掠为主,
所以果断的放弃带上火炮,而是又挑了一些火铳手。
浩浩荡荡地开出沈阳,向着西北方向,也就是鹰嘴峡及更广阔的察哈尔草原,汹涌扑去。
沉重的马蹄声如同闷雷,预示着又一场席卷草原的血腥风暴,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