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6章 一念之间(2 / 2)

是不得主动、直接地去改变时间线上那些“关键人物”的命运轨迹,不能强行扭转历史的大方向。

他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也像悬在头顶的利剑,

让钟擎在涉及崇祯、袁崇焕、甚至皇太极等“关键节点”时,必须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

但是……邀请皇帝去自己的地盘“参观访问”,增进“君臣感情”,

顺便展示一下“辉腾建设新成就”,这总不算违规吧?

这属于正常的人际交往和势力展示。

至于皇帝去了之后,因为“流连忘返”或者“偶感风寒需要静养”而多待了些时日,

那更是意外,是巧合,怎么能算他钟擎主动去“救”朱由校呢?

如果朱由校因此避开了五月那次可能的落水,那只能说明——他命不该绝。

是他自己的选择和运气,或者说,是历史本身就存在的另一种可能性。

钟擎的目光变得幽深。他在权衡,在算计。

救下天启,意味着什么?

意味着大明的皇位继承将发生巨变。

朱由检可能不会在明年匆匆即位,魏忠贤的权势或许不会顷刻崩塌,

阉党与东林党的斗争会走向未知,乃至整个明末的历史走向,都可能产生难以预料的蝴蝶效应。

盘古会允许吗?

那个老家伙,口口声声说“观察”、“不干预”,但底线划在哪里,钟擎并不完全清楚。

他知道自己之前的一些“擦边球”行为,

比如救下张然、改变一些人的命运,或许还在容忍范围之内。

但直接关系到皇位更替……这绝对是触碰核心“剧情”了。

可眼前这个朱由校……

他不是历史上那些雄才大略或昏聩暴戾的符号,

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钟擎心中默默计算着概率。

如果成功将朱由校“拐”去天津,并让他待到五月之后,

或许有二分之一的几率,能让他避开《酌中志》记载的那次落水。

至于《先拨志始》记载的天启六年八月那次……

时间还远,变数太多,而且,那或许已经是“另一条时间线”上的事情了。

值得赌一次吗?

钟擎看着开心地已经开始计划去天津要看什么的朱由校,心中做出了决定。

赌。

就赌这二分之一的几率,赌盘古老东西这次不会因为这种“间接”且“非强求”的方式而出手干预。

毕竟,自己只是“邀请”,去不去、待多久,决定权在朱由校自己手里。

这更像是一种“机遇”的提供,而非命运的强行篡改。

但钟擎也清楚,这种试探,一次或许已是极限。

如果这次“巧合”成功,让朱由校活过了天启五年,那么到了天启六年,

无论再发生什么,他都绝不能再尝试第二次“干预”。

他不敢赌,第二次出手时,那位以时空为棋盘的“老祖宗”,

会对他这个不守规矩的“演员”做出什么。

“皇上,”

钟擎开口,打断了朱由校兴奋的畅想,

“既然想去天津,不妨多做些准备。

海军学院颇有些新奇机械,港口船坞也有不少在建的新船。

若皇上感兴趣,不妨多留些时日,仔细看看。

或许,还能给皇上的‘千里船车’一些启发。”

他话说得随意,仿佛只是随口建议。

但“多留些时日”几个字,却轻轻落在了朱由校的心上,也落在他自己设定的赌局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