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被朝廷的掣肘和粮饷的匮乏束缚了手脚。
如今见钟擎如此杀伐决断,布局深远,心中块垒尽去,豪气顿生,忍不住问道:
“殿下,辽东、蒙古暂且稳住,江南之事有魏公公,朝廷政务有范阁老,
却不知殿下下一步,意欲何往?
可有需老夫效劳之处?”
钟擎看向他笑了:
“孙阁老守土有功,也该歇歇,看看我大明的大好河山了。
下半年,我打算往南方走走。
九边防线,框架已定,具体防务,
该放手让满桂、赵率教、曹文诏他们这些新生代去历练了。
你不放手,他们永远长不大。
怎么样,孙阁老,袁公,江南风光,迥异于塞北,可愿与我同往一观?”
孙承宗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,大笑拱手:
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!
能随殿下巡视江南,体察民情,整顿防务,老夫求之不得!”
袁可立也捻须微笑,欣然应诺:
“登莱、东江之事已上正轨,有可靠部将镇守。
老夫这把老骨头,也正好随殿下南下,看看那些西夷的‘坚船利炮’,
到底生得何等模样,也看看我大明的海疆,究竟松弛到了何等地步。”
随即钟擎嘴里又吐出一个名字:
“卢象升,天启二年进士。
孙阁老,你可以把此人放到你辽东去历练一番。”
孙承宗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爆发出激动的神采,
竟立刻站起身,郑重拱手道:
“殿下!您……您终于要启用此人了!臣……臣明白了!”
他心里是很高兴的,因为在他“知道”的那个未来里,
卢象升是力战殉国、壮烈无比的大明脊梁!
殿下此刻点出此人,并委以辽东重任,显然是要重点栽培,这让他如何不激动!
钟擎微笑颔首,继续道:
“甚好。
还有,乔应甲此人,刚直敢言,通晓边事,亦可供你驱使,于辽东历练一番。
至于孙传庭……”
他略一沉吟,看向袁可立,
“此人现今应在京中任职,袁公,就交给你了。
此人沉稳刚毅,堪当大任,你带在身边,多加磨砺,日后可为国之干城。”
袁可立捻须,正色道:“殿下放心,老夫必不负所托。”
钟擎看着范景文:
“范阁老,袁公,山东之地,位置关键,北接京畿,南控江淮,东临大海,
未来无论是整顿漕运、经略海防,还是作为某些新政的试行之地,都至关重要。
我举荐两人,王惟俭、曹学佺,此二子皆博学多才,
通晓政务,尤擅经济实务,且素有清望,可用以辅佐治理山东,安定地方。
这些人,在我们南下之前,诸位便要多加留心,
或征调,或擢升,务必让他们尽快熟悉实务,担当起来。”
众人见钟擎对人才如此了如指掌,安排得井井有条,皆暗自钦服。
这不仅是布局南方,更是在为整个朝廷、为未来可能的变局,储备和锻炼股肱之臣。
范景文等人纷纷领命,心中已将这几个名字牢牢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