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在梦里与冯参相识,是在端王的八十寿宴上。
二人闲聊过几句,却颇为投缘,那之后,又在别处遇见过几次,便开始有了往来。
但如今,他还没有寻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正式与冯参认识。
第二日,乐瑶早早起了身,就开始让下人收拾东西。
第一次与沈洪年出游,她那高兴劲就别提了。
沈洪年照例去了衙署,却在门口碰到正准备离开的冯参。
“冯参见过驸马爷!”
冯参先行了礼,沈洪年赶紧回礼,“姑父多礼了。”
这一声‘姑父’叫得格外亲切,冯参不由得打量起了沈洪年。
他虽来了定州有些日子,但还真没有跟沈洪年打过交道。
但是,关于沈洪年的传说倒是听了不少。
特别是最近那些传言,都够写一本风月故事了。
“驸马来得真早。”
冯参也没太客套在这称呼上,对方愿意叫他‘姑父’,他也不会非要去纠正。
“前些日子养伤,耽误了不少公事,不得不早一点。姑父若是不着急,可否去我那里喝杯茶再走。”
他们从前没有过打过交道,三公主与端王府又不亲厚,沈洪年突然相邀,难免让冯参多些想法。
“驸马有事?”
“倒也不算事。之前听同僚说起过姑父收集古籍颇多。我那里也得了几本,但不知真假,想请姑父帮忙看看。”
一听古籍,冯参当然就来了兴致。
他这些年,还真是收藏了不少古籍。毕竟,无官无职的富贵闲人,在城郊的梧桐山庄里,也就这点看书的爱好了。
沈洪年是早有准备的,他一直想寻一个合适机会,今天好歹是遇上了。
三本古籍,皆是冯参藏书里已有的,虽是算不得稀罕,但因着这书,二人也能有话可聊。
茶喝了半盏,冯参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云琅第一次见他,是带了一大箱子书的。
其中也有几本古籍。
原来,沈洪年对他也是投其所好。
有意思了。
“刚刚与驸马一席话,甚为投缘。驸马公务繁忙,不如等改天得空,咱们再喝茶闲聊。今日,也就不打扰驸马公务。”
冯参要起身,沈洪年也没有留。
毕竟,有了冯参这话,日后自然就是有机会的。
“姑父可是要在定州长住?”沈洪年送了冯参出来。
“我待不了多久。过些日子,王爷生辰 ,我就得回京了。这不是前些日子,你们路上遇了险,王妃吓着了,特意让我过来瞧瞧,我便多住了几天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今日与姑父聊得甚是投缘,还想说姑父若常住定州,日后我能多上门请教。”
沈洪年倒是很低姿态。
“驸马过谦了。你可是探花郎,我不过是白身一个。好读几本闲书,混日子罢了。”
冯参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,沈洪年倒也不硬捧,只是笑道:“姑父这样的白身,怕是整个大乾也寻不出来几个。我一直以为,一个人的才学跟功名没什么关系。
我这样的寒门,苦读多年,想求一个官身,也不过是为了日子更好一些。读书,反倒成了工具,不那么纯粹。”
沈洪年这话说得有几分坦荡,冯参点点头,然后与他道别。
上了马车,车子远去,他才撩起帘子回看那衙署的大门,沈洪年还站在原地。
“果然,几次大难不死的人,是有点东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