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元载便伸手抓住。
“我的弟弟遇到了要命的危险,我恨不得有双翅膀飞过来。”
“四姐姐!”
沐元载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在皇宫里,除了自己的母亲,没什么人对他好。
因为怕他惹事,怕他得罪人,母亲平时对他都很严厉。
教训他的时候更多,温情的时候少些。
所以,听到四姐姐说这样的话,他有种第一次被人捧在掌心里当宝的感觉。
原来,让人宠着,是这样的。
从心底漫延开来的温热,一直到达四肢百骸,整个身子都暖起来。
“男子汉,不哭!”
沐元载强忍着泪,“有姐夫在,弟弟不会有事。”
元琅从男人手里挣脱出自己的另一只手,双手捂着那双小手,“以后,四姐姐疼你。”
“四姐姐!”
沐元载扑到了云琅怀里。
云琅也紧紧抱着这孩子。
前世,他们没有什么交集,但听说这孩子坠马而死的时候,她也唏嘘。
皇宫里,总有些孩子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,未能长大成人的。
所以,这一回收到蒋安澜的信,她便急忙往卫县赶。
没有人能了解,她这一路上的担心与害怕。
她怕像海棠那样,躲不过死亡的命运。
蒋安澜本来只是觉得,他的公主可能对卫王有些想法。
在沐元嘉无缘太子之位之后,他的公主一定会选下一位的。
而这沐元载,应该就是下一位。
但现在看他们姐弟这样抱着,云琅眼睛都湿润了,他又觉得,云琅对卫王可能不只是皇权上的考量。
就好像是,真的害怕失去。
她抱得那么紧,还一路骑马而来......
“好啦,你四姐姐一路辛苦而来,怕是肚子饿了。先去吃饭,吃完了你们姐弟再好好说话。”
蒋安澜上前,伸手揽了二人的肩。
他其实,是嫉妒小舅子抱自己媳妇抱太久了。
等吃完了饭,云琅和蒋安澜也看过了沐元载的折子,这才开始说正事。
“元载,你的折子和你姐夫的折子分别进京,京城那边的事,我有安排。不过,这件事怕是京城那边已得了消息,县令和县丞,不管是押送上京,还是等父皇派人下来审,我是觉得,他死了比活着有用。”
沐元载有些不解,“四姐姐,为何?不是可以借着这两人抓到后面的人吗?”
“抓不到。”
“四姐姐的意思是,他们会派人灭口?”
“会不会灭口,我不知道。不过,参照定州案之前的处理方式,这两人死了比活着好用。
若是这两人活着,那些东西就得找到去处。找不到,就会生出别的麻烦来。”
沐元载想到自己床底下那些东西,点了点头。
“可是,四姐姐,人抓了,全城百姓都看到了。这要是咱们把人杀了,这事也交代不过去。”
“不必咱们动手。让他们自决,我正好有个法子一试......”
蒋安澜在旁边安静看着,公主那双带着狡黠的眼睛,像只小狐狸一样,好看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