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因何?”
云琅心中有些想法,只是这会儿不便说。他好歹要跟沐文昊谈过之后,才能确认。
“这个嘛,以后姑母自然知道。”
两人聊了许久,直到莲秀进来,“长公主,公主,世子爷想请公过去说话!”
云琅这才起身,让莲秀照顾好长公主,她则快步往前厅去。
前厅只有沐文昊一人坐在那里,正抬头看着挂在前厅的字画。
“卫王说,这是四公主的画。雪重犹擎千箨直,寒深不损一竿青。寥寥几笔,四公主这画功了得。”
云琅走到沐文昊身边,也看着那幅画。
前次来卫县,布置完这宅子,总觉得缺少点什么。
她便提笔画了这幅《竹雪图》,后来沐元载让人装裱好挂在了前厅。
“三叔过奖。我读书不行,也就喜欢画画,勉强算是拿得出手。”
沐文昊侧头看她,那张脸与她脑子里的东西总是不对衬。
明明还是一张稚嫩纯真的脸,但这丫头已经敢谋天下,搅动朝堂风云了。
“回头,也给我画一幅吧。我那书房里,倒是还缺一幅画。”
云琅点头,“好,等三叔回京,一定给三叔带上。”
几句闲话之后,二人才进入正题。
“听说,卫县县令曾让人满城找东西,这才有了后来让人夜袭卫王府之事。
我猜,他想找的东西,也是公主想自己留着的。”
云琅不答。
沐文昊人未到卫县,但一定有他的人先进了卫县,知道这些也不奇怪。
“那些东西,公主若要留着,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三叔,说你的条件。”
沐文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,铺开在云琅面前,那是此前她让刘管家带回去的画像。
“告诉我,他在哪里。”沐文昊看着云琅的眼睛。
“三叔查不到吗?”
“就凭着一张画像,要在京城或者是整个大乾找人,别说是我,恐怕就算是你父皇也找不到。”
“那三叔都查到些什么?”云琅反问。
“参与审理成王一案的差役在事后半年内,全都以各种原因死了。”
云琅并不意外,当年是姚太傅主审的案子,做得这么干净,也不足为怪。
“若是找到此人,三叔当如何?”
沐文昊不答。
种种迹象已经表明,皇帝不想让端王府再管着宗亲府。
可能还不只如此,恐怕连端王府都已容不下。
所以,如果云琅之前说成王要杀他,那他的死,一定就是端王府倒台的开始。
如果他在宣府被成王所杀,皇帝便可治他一个管理宣府不利之罪。
他死了,但罪逃不了,这罪就得落在端王府头上。
这些年,端王府得罪的皇室宗亲不少,但凡有了这个由头,皇族里肯定有人不会错过这个机会,把端王府给拽下来。
结局何其惨淡,自是不必说的。
“他若在我手里,成王也就没别的心思。我与成王兄,就还是好兄弟。”
云琅拍了拍巴掌,“想不到,三叔对成王如此兄弟情深。
就是不知道成王是不是也这般待三叔。不过,我倒是可以替三叔一试。”
“怎么试?”
云琅眼里闪过一抹狡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