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洪年只应了这么一句。
乐瑶拉住他的手,抬眼看,“听说,今日婆母受杖刑的时候,一直在咒骂你。
好歹也是亲儿子,她怎么能这么恶毒?”
沈洪年不语。
“为了她,我在定州城的脸面都丢光了,你还因为她下了狱。
她倒是一点不知道反省感激,自己连个妾室都管不好了,闹出这么大事来,还敢咒骂你。
算了,让她吃些苦头,也是应该的。”
乐瑶这个逻辑也是奇葩得很。
她一面要沈洪年认同恨贺战和云琅。
一面又觉得婆母恶毒,也不知道她到底站哪一边的。
“我给父皇写了折子,也给母妃和舅舅都写了信,绝对不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,且等着吧!”
沈洪年低头轻吻了乐瑶的额头,“让公主为臣费心了。”
“你对我好,我当然宠你,疼你。”
此刻,乐瑶才觉得舒坦了些。
但沈洪年此刻脑子里闪过的是昨日偷听到的对话。
他本来是去找贺战说公事,哪知道刚到门口,就听到云琅在里边说话。
出于好奇,他便多听了一会儿。
不只知道端王死了,还听到云琅为他的母亲求情。
端王怎么会死呢?
在他的梦里,端王是几年之后才死的。
那时候,梦里的他并不在京城,已经出任了定州知府。
而端王死了不到一年,沐文昊就死了。
现在,沐文昊是端王府世子,老王爷一死,他便是新的端王。
太多太多与梦里的不一样了。
他不确定,沐文昊的死期是不是近了。
但显然,云琅那些话语里是对端王府的前路有些担心的。
“听说,端王过世了。”
乐瑶先是一愣,随即坐起身来,“听谁说的?”
“四公主和贺大人都得了消息,四公主已经回京奔丧了。我也是偶然得知。”
乐瑶听得这话,脸上顿时露出笑容。
“端王那个老东西,早该死了。父皇一向不喜欢端王两口子,偏偏那两口子还活得挺久。
如今死了也好,也算是去了父皇心中的一块石头。”
沈洪年故意装着好奇,“端王是做过什么让皇上不高兴的事吗?”
乐瑶张了嘴,本是想说什么,但似乎又想到了别的,最终叹了口气,“这些皇室秘闻,你别打听,知道多了也对你不好。你呀,对我好就行了。”
乐瑶靠在沈洪年怀里,沈洪年便也不问,只道:“臣知道,只有公主对臣最好。臣不打听。
公主想不想吃点东西,我让
公主如今怀着孩子,就算孕吐厉害,好歹得吃些,不能饿坏了自己。”
沈洪年如此关心她,她当然是高兴的。
刚刚炖好的鸡汤送进来,沈洪年亲自尝了味道,又吹得不那么烫了,这才递到乐瑶嘴边。
他的脸上带着笑,但满脑子都是梦里他喂云琅吃东西的样子。
那才是他本来该有的命运,他一定要寻回属于他的一切。
而眼前这个女人......
他的目光落在那碗汤里,他还记得自己答应过云琅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