癞头此时也不跟三拐子斗嘴了,他站在长条凳上,居高临下看着身旁的余复华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洋,塞到余复华警服上衣口袋里,一脸好奇的模样说道。
“张嘴~”
余复华搞不清楚他啥意思,但是看在一块大洋的份上,他老老实实张嘴。
站在条凳上癞头,此时弯腰俯身,脸对脸,查看余复华嘴里有没有汤出泡。
余复华看到癞头有想用手扒开他嘴唇的举动,他用拿筷子的手,打掉癞头伸到自己面前的胳膊。
蹲在长条凳上另一头的鸡毛,此时眼珠子一转开始使坏。
他猛的从长条凳上跳下来,长条凳由于重量分布不均匀,直接往癞头那边倒去。
站在长条凳上的癞头,被这一闪,下意识搂住余复华的脖子,脸对着脸一口亲在对方下嘴唇上。
左手端着碗,右手拿着筷子的余复华,感受到嘴唇上的柔软,看着癞头近在咫尺的眼睫毛,他整个人瞬间呆住了。
癞头如同树袋熊一样,搂着余复华的脖子,双腿夹在他腰上,嘴巴贴在对方的下嘴唇上。
旁边的人看到如同情侣一样的两人,再也憋不住了,他们有的憋笑,有的蹲在地上哈哈大笑,和尚握着筷子的拳头,笑得一个劲砸桌子。
作为闹剧当事人的余复华,此时下意识脑袋后仰,侧头吐口水。
癞头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,从他身上跳下来。
一群人看到两人要翻脸的模样,他们瞬间止住笑容,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,接着吃饭。
王小二夹了一筷子腊肉放到鸡毛碗里,看着他的眼睛说话。
“味不错~”
使坏的鸡毛,他夹起碗里的腊肉放到嘴里咀嚼,然后一脸赞同的模样看着王小二回话。
“是不错,比我媳妇做的好吃。”
“油汪汪的,还不腻,又带点焦脆感,味也地道。”
癞头脸色阴晴不定的看向点评腊肉的鸡毛。
鸡毛不敢回头看癞头,他一个劲给和尚使眼色。
和尚放下手中的筷子,用大拇指擦拭眼角的笑泪劝解。
“有什么的,不就亲一口,吃饭,菜都凉了~”
余复华深吸一口气,眼神阴狠中带着两分你小子死定的模样,看向鸡毛的侧脸。
赖子眼神阴霾的看了一眼鸡毛,随后用袖子一抹嘴巴。
鸡毛感受到那股子不怀好意的眼神,他放下碗筷看向和尚说道。
“所长,那啥,我家老母猪要下仔,我请个把礼拜假,回去陪着,你知道的多活一个猪仔,多好几块大洋呢。”
和尚给了鸡毛一个白眼,笑骂道。
“滚你丫的~”
一场闹剧过后,众人老实多了,也不吹牛打擦了,安安静静吃饭。
和尚吃到六分饱,突然对副所长问道。
“老陈,老张咋回事?你们都好好的,他吖的怎么被关进大牢里了?”
办公室内正在吃饭的几个老警察,听到和尚问他们前领导的事,一个个瞬间沉默下来。
癞头,余复华等人也察觉到几个老警察的异样,他们吃饭的同时眼珠子老往几人身上看。
副所长把手中的碗筷放到桌子上,他坐回背椅上,从口袋里掏出烟,分给和尚一根。
香烟点燃后,陈长顺犹豫片刻才开口说话。
“他罪有应得~”
和尚闻言此话,瞬间好奇心来了,他抽着烟侧头看着对方,等待接下来的话。
陈长顺口吐烟雾,低头看地,悠悠开口回道。
“您知道,狱妓吗?”
和尚听到这个陌生的词,摇了摇脑袋表示不知道。
陈长顺双眼无神的低头抽烟,不知不觉过去半根烟的时间,他才回过神。
“张素拓助纣为虐,他为了升官发财,在北平沦陷期间,攀上宪兵队一个少佐。”
“北平伪警察局,局长,还有三个区署长,二十几个所长,在鬼子少佐的带领下,在警察局牢中,弄了个妓院。”
此时办公桌边一群人,没了吃饭的心思,他们端着碗看向陈长顺等待其接下来的话。
“狱妓这一词,也是这么来的。”
“不同普通妓院,监狱里的女人,全都是良家妇女。”
“那些女人,都是被张素拓那种人,安上各种莫须有的罪名,关进牢房里。”
此时办公室内鸦雀无声,只有炭火声,跟陈长顺的独白在回荡。
“有些姿色的女人,那群人会找老鸨调教她们伺候人。”
“长的一般的女人,那就惨了。”
陈长顺瞳孔失焦的抬头看向和尚。
“您知道的,人有时候还不如畜牲。”
“狱妓会提供一项特殊服务,用那些长相一般的女人,服务那些畜牲,供他们发泄情绪。”
陈长顺说到此处,长长叹口气。
“那些女人,基本上死的很惨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