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洪荒道祖,按理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。
可这些年来,却被一个个蝼蚁轮番“打脸”,这让他如何能甘心?
天道意志听着鸿钧的抱怨。
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:“唉……”
“你唉什么?”
鸿钧像是被点燃了引线,语气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愤怒。
“玛德,吾这道祖做得真憋屈!”
“数千年前被帝辛砍了一剑,吾打不过他,吾认了!”
“可数千年后,被颜如玉这么个小崽子骑在脖子上拉屎,吾明明能捏死他,却偏偏不能动手!”
“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!”
他活了这么久,第二次如此憋屈过。
帝辛当年实力强横,他打不过,心里虽有不甘,却也认了;
可颜如玉不同,对方的实力远不如他,他却因为种种顾忌,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嚣张。
这种无力感,比打不过还要难受百倍。
天道意志被鸿钧的话勾起了同样的委屈,那苍茫的意识中竟泛起一丝波动。
像是在哭泣:“吾这天道心里也苦啊!”
“数千年前,吾没被帝辛砍么?”
“他以人皇气运硬撼天道威压,差点没把吾的天道秩序搅得崩塌!”
“如今颜如玉又处处针对吾定下的规则,说什么天道不公,要为洪荒众生立道,吾招谁惹谁了?”
它是洪荒天道,掌管奖惩,维持秩序,本应是至高无上的存在。
可这些年来,却屡屡被人皇、圣尊之流挑战权威。
甚至连自身的公正性都被质疑,这让它如何不委屈?
一个是憋屈的道祖,一个是委屈的天道。
此刻竟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将积压了无数年的不满与愤懑尽数倾诉出来。
“要不,你换个人合道吧,吾不想做这道祖了。”
鸿钧忽然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决绝。
这道祖之位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束缚重重。
他实在受够了这种动辄得咎、处处受限的日子了。
天道意志闻言,顿时急了:
“吾这时候上哪儿去换人??”
“整个洪荒,除了你,谁能承载吾的意志,执掌天道运转?”
“你以为这道祖之位是说换就能换的?”
它虽然也觉得憋屈,却也知道,鸿钧是目前最合适的道祖人选。
若是换了旁人,恐怕洪荒早就乱成一锅粥了。
鸿钧被天道意志噎了一下,看着那无形的天道意志。
忽然觉得两人像是一对被现实反复捶打的“难兄难弟”。
下一刻,或许是情绪到了极致,或许是压抑了太久。
这两位洪荒最至高无上的存在,竟然做出了一件让所有洪荒生灵都无法想象的事——
鸿钧道祖从云床上站起身,而天道意志则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光影。
两人就这么在空旷的紫霄宫大殿中央,相拥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