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嬴政统一天下,人族气运达到顶峰的那一刻,便是斩天剑复苏之时。”
“毕竟,日后要用到斩天剑的地方,还多着呢。”
帝辛的语气平淡,却让后土与地道化身心中一凛。
他们隐隐猜到,帝辛要用到斩天剑的地方,恐怕与天道,甚至与鸿钧道祖有关。
这位人皇,蛰伏数千年,布下如此庞大的棋局,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建立新界,更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幽冥深处,献祭大阵依旧在轰鸣,恶鬼的惨叫声从未停歇。
帝辛站在阵前,望着那不断升腾的煞气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嬴政……
别让孤失望啊。
孤这个老祖宗可是要等得不耐烦了啊。
他抬手一挥,一道玄奥的符文打入轮回盘,大阵的运转速度骤然加快,更多的恶鬼被吸入阵眼,惨叫声愈发凄厉。
后土看着这一幕,闭上了眼睛,不忍再看。
她不知道自己选择帮助帝辛,究竟是对是错。
但事到如今,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只能跟着这位疯狂的人皇,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未来。
或许,真如帝辛所说,只有打破旧有的秩序,地府才能真正获得自由,人族才能真正摆脱天道的掌控。
只是,这代价,未免太大了。
而另一边,大秦咸阳宫,章台殿内灯火通明,青铜灯盏中燃烧的鲸油散发出幽沉的光芒,映照着墙壁上悬挂的巨大舆图。
舆图之上,代表秦国的黑色已席卷了大半中原,只剩下东北部的燕国与东南部的齐国,如两颗顽固的孤星,尚未被黑暗吞噬。
嬴政负手站在舆图前,玄色王袍上绣着的日月星辰在灯光下流转着暗哑的光泽。
他眉头紧锁,指尖重重地叩在代表燕国的区域,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不对劲,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。
灭韩,势如破竹;
屠赵,血流成河却也不过数载;擒魏,兵临城下三日而破;
踏平大楚,虽耗损颇多,终究还是将那片广袤的土地纳入版图。
可偏偏是这偏居一隅的燕国,明明国力远逊于楚赵,却像块嚼不烂的骨头,卡在秦军的咽喉里,迟迟不能吞下。
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,每次战事推进到关键时刻,总会横生枝节——
要么是粮草莫名其妙地延误,要么是将领突然暴毙,要么是天降异象让士兵心生怯意。
一次是意外,两次是巧合,三次四次……这背后定然有鬼。
“赵高。”嬴政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“奴才在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立刻响起,宦官赵高躬着身子从阴影里走出来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。
“去叫李斯。”
“诺。”赵高不敢多言,应声后快步退了出去,宽大的袍袖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微弱的风。
不过片刻,殿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李斯身着朝服,手持笏板,快步走入殿中,对着嬴政深深一揖:
“李斯见过大王。”
嬴政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舆图上的燕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