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殿门处,对着候在外面的内侍吩咐道:
“传寡人的命令,即日起,燕国更号为‘新燕’,废除旧制,开设‘贤能科’,凡有一技之长者,无论出身,皆可来投,寡人亲自面试。”
内侍愣了一下,显然没听过“贤能科”是什么,但还是恭敬地应道:“诺!”
太子丹看着内侍匆匆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第一步,先解决人才问题。嬴政,你的对手,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夜色渐浓,蓟城的王宫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惨叫,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更迭。
而这位来自异世的新燕王,正站在历史的岔路口,摩拳擦掌地准备着,要给那位即将统一天下的“老祖宗”,送上一份大大的“惊喜”。
易水汤汤,似乎在呜咽着送别旧时代的亡魂,又在奔腾着迎接一个未知的、充满变数的未来。
嬴政不知道,在他挥师东进的路上,已经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强敌,一个带着“金手指”、熟知他历史轨迹的“同乡”。
这场跨越时空的较量,开始了。
蓟城王宫的晨雾还未散尽,青铜编钟便在承乾殿外响起三记厚重的钟鸣,声波撞在朱红宫墙上,震落了檐角铜铃上的露珠。
这是新燕王登基的礼制信号,却比往昔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——
太子丹,不,如今应称新燕王姬丹,已决意用一场彻底的革新,宣告属于他的时代来临。
内侍捧着烫金王袍的手还在发颤,昨夜殿内的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。
赵丹却已褪去玄色锦袍,换上了一身玄铁纹的短打劲装,腰间悬着柄来自后世工艺的百炼钢刀,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这身皮囊才像样。”
他活动着手腕,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,目光扫过阶下躬身的群臣,“王袍暂且收着,等燕国真正站稳脚跟,再穿不迟。”
群臣面面相觑,终究是掌管典籍的太史令硬着头皮出列:
“王上,登基大典需循古制,易服、祭天、昭告四海……”
“古制?”赵丹挑眉,指尖叩了叩身前的白玉案,案上摊着一卷竹简,却并非传统的礼法典籍,而是密密麻麻写满了后世简体字的“新燕国策”,“昔日燕王哙效仿尧舜禅让,结果呢?”
“子之之乱让燕国险些亡国。”
“可见死守古制,是取死之道。”
他忽然扬声,声音透过殿门,清晰地传到宫墙之外聚集的百姓耳中:
“从今日起,燕国废除世袭爵禄!”
“凡在朝为官者,三年一考,能者上,庸者下!”
“哪怕是街头贩夫,只要有治国之才,寡人亦敢拜为上卿!”
阶下瞬间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。掌管军权的上将军剧辛猛地抬头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:
“王上!军中世家子弟……”
“军中更要改!”
赵丹打断他,眼神扫过殿外列队的甲士,“即日起,军功不再按出身分等,砍一颗敌首便赏百金,斩将夺旗者,直接晋升校尉!”
“胆敢私藏战利品、克扣军饷者,斩立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