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落下,红衣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,如流星般划破幽冥的黑暗。
空间在他身后层层碎裂,却又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瞬间抚平,仿佛从未有过波动。
下一瞬,帝辛已出现在人皇陵深处。
陵内肃穆,长明灯的光晕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,香烟袅袅。
帝辛的身影甫一落地,陵内凝滞的空气便骤然压缩,长明灯的火焰齐齐朝他倾斜,仿佛在畏惧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。
“人道,滚出来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神魂的霸道,在空旷的陵内回荡,震得石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。
话音未落,陵中央的地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金光,金光汇聚,渐渐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那轮廓由无数细微的光点组成,看不真切面容,正是人道意志的显形。
然而,不等它完全凝聚成形,帝辛已一步踏出,五指成爪,带着撕裂虚空的劲风,精准地抓向那团金光。
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尚未稳固的人道意志被他一把攥在掌心,金光剧烈挣扎,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。
无论如何扭动,都无法挣脱那只看似纤长、实则蕴含着洪荒伟力的手掌。
帝辛指尖微微用力,掌心的金光顿时发出痛苦的嗡鸣,轮廓都扭曲起来。
他眼神冰冷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:
“孤看你有点不识趣啊,趁孤打盹,就敢在人族搞事?”
人道意志在他掌心瑟瑟发抖,那由光点组成的“声音”都带着颤音:
“老板,您这是哪儿的话啊!吾……吾什么都没干啊!”
“没干?”帝辛挑眉,掌心力道又加了几分,“那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吾……吾全程都在盯着您女儿苏魅啊!”人道意志急忙辩解,金光一阵闪烁,似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,“她在人皇陵里老实得很,除了修炼就是修炼,别说搞事了,连人皇的位格都没敢引动分毫!”
帝辛闻言,倒是愣了一下。
他松开几分力道,眉头微蹙:“苏魅?她没异动?”
“真没有!”人道意志连忙道,“不信您可以查,这陵里的一草一木,都在吾的感知里,苏魅连陵门都没出过几次。”
帝辛沉默片刻,红衣下的周身气息稍缓,但眼中的疑虑未消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人族气运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分散,尤其是大秦那股本应蒸蒸日上的龙气,竟透着一股行将熄灭的颓势。
这种感觉绝不会错,可若不是苏魅动了手脚,又会是谁?
“你没干,”他再次开口,声音沉得像幽冥深处的玄铁,“那你告诉孤,人族气运为何在分散?”
“而且,孤分明感觉到,大秦的气数……快尽了。”
“什么?!”人道意志的金光猛地炸开,差点挣脱帝辛的手掌,“这不可能啊!大秦如今正是扩张之际,离一统天下只剩一步之遥,怎么可能气数将尽?”
“你问孤?孤问谁去?”
帝辛冷哼一声,将掌心的金光往身前一送,“少废话,立刻推演!”
“给孤看看,此前究竟发生了什么,大秦的气数为何会变成这样!”
“是是是!”人道意志不敢怠慢,金光骤然明亮起来,无数细微的光点从轮廓中溢出,在空中交织成一面光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