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离那朵花只剩一尺。
指尖刚触到花瓣的冷意,背后风声骤起。他没回头,身体本能前倾,可一道寒流已经缠上脚踝,顺着经脉往上爬。冰链从地面钻出,绕过膝盖、腰腹、手臂,一层层裹住全身,把他钉在原地。
雪妖女王站在三步外,掌心朝上,五指微收。她的眼神不再有半分敬畏,只有冰冷的决绝。
“你太贪心了。”她说,“玄冰莲只能由雪妖族使用,外人碰它,就是亵渎。”
陈无涯喉咙动了一下,嘴里泛着铁锈味。他没挣扎,只是低头看了看胸前交错的冰链。它们贴得极紧,压着穴道,错劲的流动被一点点冻住。
他知道她在等什么——等他求饶,等他放弃,等他承认自己不该来。
可他不是为了规矩来的。
“你说它是圣物。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石磨过,“那你告诉我,死守一个不能救人的东西,和把它拿去救人,哪个才是亵渎?”
她不答,手指又收紧一分。冰链咯吱作响,勒进皮肉。
陈无涯咬牙,体内残存的真气被逼到极限。他不敢乱动,怕牵动经脉导致错劲崩散。但他也没停下运转。哪怕只有一丝气流,也要让它走那条没人敢走的路。
从足厥阴肝经跳入手少阴心经,再强行拐入带脉侧支。这条路谁看了都说荒唐,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在赌命。
可越是荒唐,系统越兴奋。
“检测到致命危机,是否启动终极形态残留能量?”
他在心里点了确认。
一瞬间,丹田深处炸开一股热流。那不是普通的真气,而是错劲积累至今的残余爆发,是无数次错误运行后沉淀下来的异种力量。它不受控制,却带着某种诡异的秩序。
金光从胸口喷出,沿着冰链逆向燃烧。那些坚不可摧的寒冰开始发红、冒泡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。
雪妖女王瞳孔一缩,立刻催动修为补强冰链。可她的极寒之力刚涌出,就被那股扭曲的金光撞碎,反震得她手腕一颤。
“不可能!”她低喝,“我的领域压制下,没人能调动真气!”
“我不是在调动。”陈无涯抬头,嘴角裂开一个笑,“我是在搞砸。”
话音落下,金光猛然扩张。一圈螺旋状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炸开,所过之处冰链寸断,碎渣飞溅。整个空间温度骤升,与外界极寒剧烈对冲,引发更大震荡。
头顶冰锥接连坠落,砸在地上轰然作响。
她被迫后退一步,脸上终于出现慌乱。她看得出来,这不是正统功法,也不是邪道秘术,而是一种完全脱离武学框架的力量——错得离谱,却又真实存在。
陈无涯活动了下手腕,慢慢站直。他没急着摘花,而是盯着她。
“你跪过我一次。”他说,“那时候我以为你是真心的。”
“规矩是真的。”她冷着脸,“但我可以不守。”
“所以那一跪,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?”他问。
她没否认。
陈无涯点点头,忽然抬脚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立刻出手。双掌推出,寒气凝成一把冰刃,直劈他面门。
他不闪不避,反而迎着刀锋冲上去。就在冰刃即将砍中的瞬间,他右拳轰出,拳风带动周身错劲旋转,形成一道扭曲气浪。
两股力量相撞,冰刃当场炸裂。
余波扫过四周,将尚未熄灭的风刃尽数绞散。石台边缘的裂缝被震得更宽,寒气喷得更高。
他一拳打在她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