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层下的震动越来越清晰,像是某种巨兽在地底缓慢爬行。陈无涯收回手,眉头紧锁。他转头看向白芷,见她站得稳当,护胎符的光晕依旧贴着小腹流转,便低声道:“走快点。”
三人不再停留,顺着岩缝向外移动。风雪扑面,但他们已顾不得这些。前方一道巨大的冰壁耸立,表面浮着淡青色纹路,像是一道门。
墨风靠近冰壁,取出机关罗盘贴在上面。指针微微颤动,指向冰壁中央。“有空腔。”他说,“后面是祭坛。”
陈无涯点头,抬手将错劲注入掌心,轻轻按在冰壁上。系统立刻响起提示:“检测到心魔共振禁制,需王族记忆凭证方可通行”
他皱眉。“没有凭证,硬闯会惊动里面的人。”
白芷靠在他肩上,呼吸平稳。“你不是见过王印共鸣的画面?试试用那个。”
陈无涯闭眼,回忆起玉珏与王印相触时的波动,还有壁画中雪妖王族跪拜祭祀的场景。他把那些片段拼在一起,强行用错劲扭曲自身气息,让识海中浮现出一段从未经历过的记忆——一个少年站在祭坛前,双手捧着冰晶,耳边回荡着古老咒语。
系统沉默片刻,随后判定:“错误操作——记忆非源生,但逻辑自洽,合理化通过”
冰壁上的纹路一闪,缓缓裂开一条缝隙。三人侧身而入。
里面是一处圆形大殿,四壁镶嵌着发光的冰石,中央竖着一座石碑,上面刻满符文。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盘坐在碑前,双目紧闭,口中念诵着某种古语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压迫感,每一句都让空气微微震颤。
“是长老。”墨风压低声音,“他在主持仪式。”
陈无涯示意他别动。墨风立刻取出微型卷轴,贴在旁边冰柱上。卷轴边缘伸出细丝,连接到一面透明镜片,开始捕捉长老周围的符文轨迹。
白芷盯着那串咒文,眼神逐渐凝重。她曾在青锋派藏书阁翻过一本残卷,记载的是远古祭祀之术。眼前这段咒语,和残卷上的内容几乎一致,但到了关键处,少了三句收尾。
她忽然开口:“长老,您读的咒文……缺了三句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剑劈进吟唱节奏。老者猛然睁眼,目光如刀扫来。
陈无涯立刻上前半步,用错劲改变声波频率,模仿出一种威严口吻:“先祖遗训,祭祀不可残缺——莫非贵族已忘本?”
老者脸色微变,却没有起身。他盯着陈无涯,声音低沉:“你是谁?怎敢擅闯祭坛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陈无涯继续用那种特殊音调说话,“重要的是,这咒文若不完整,祭坛启动时反噬之力足以毁掉整座冰域。”
老者眯起眼,手指微微收紧。他没再追问,而是低头看向石碑,嘴唇微动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就在这一瞬,墨风完成了符文拓印。他悄悄启动机关镜,将一道反光投向石碑背面。原本洁白的符文之下,竟浮现出暗红色的烙印——一只血红的眼睛,周围环绕着獠牙状纹路。
墨风瞳孔一缩,迅速按下记录按钮,把影像封入密匣。
陈无涯察觉到他的动作,眼角微动。他知道,那标记绝不是雪妖一族的东西。它更像是一种侵占,一种伪装。
老者重新抬头,语气冷了几分:“外人不该知道这些。离开这里,否则我不保证你们能活着出去。”
“我们不想惹事。”陈无涯退了一步,仍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,“只是提醒一句。若真出了事,责任不在我们。”
白芷扶着冰柱,轻声说:“那三句缺失的咒文,是用来镇压祭坛深处的东西。你们现在做的,等于打开了锁,却不关牢门。”
老者眼神闪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。“你们懂什么?这是为了唤醒真正的力量。”
“什么力量?”陈无涯问。
“足以净化这片被污染的土地。”老者缓缓站起,白袍无风自动,“千年前,外来者带走了王血,玷污了血脉。如今,我们要夺回来。”
陈无涯心头一跳。他想起王印认主时的那一幕——女将跪地,称他为“归位之子”。难道雪妖一族等的,就是这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