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突然按住他肩膀:“等等。”
她闭眼,眉头一皱,手指收紧。
陈无涯回头:“怎么了?”
“风里有东西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是风,是气息。好几个人,藏在前面。”
墨风立刻放出微型机关蜘蛛,只有拇指大,贴着雪面前行。爬了不到十步,空中一道气流切过,蜘蛛炸成碎屑,黑灰洒在雪上。
陈无涯盯着那堆灰。
黑,但不是炭灰。颗粒细,沾雪不化,反而让雪微微发暗。他伸手捻了点,指腹搓了搓,有种黏腻感。
“标记染料。”他说,“他们用这个做记号,也用来引我们进去。”
墨风咬牙:“这是陷阱。雪暴是假的,他们在等我们冲进埋伏圈。”
陈无涯没动。
他低头看怀里的血书残片,边缘还带着冰霜。刚才系统提示过,标记残余频率和血书上的魂印有共振迹象。这不是巧合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会追。”他说,“所以故意留痕迹,让我们看见。”
白芷靠在他背上,声音轻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不往前冲。”陈无涯调转兽头,“绕。”
他指向东南侧那道冰脊:“从那边走,贴着山脚。风被挡住,他们的阵法撑不开。”
墨风立刻调整罗盘,标出新路线。三人驱兽转向,速度放慢,蹄声几乎听不见。
雪还在下,但避风罩已经撑开。陈无涯用错劲拟态出一层半透明屏障,像倒扣的碗,把三匹兽都罩在里面。风雪撞上来,顺着弧面滑走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方冰脊出现一道裂口,宽不过两丈,里面黑沉沉的。
墨风停下:“这里不通。是死路。”
陈无涯没答话。他盯着裂口边缘的雪地,发现有几道浅痕,像是重物拖过。雪被扫平过,但底下还有印子。
他翻身下兽,蹲下用手拨开表层雪。
“他们走过。”他说。
白芷也下来,扶着岩壁往里看。她忽然抬手,拦住两人。
“别动。”
她耳朵微动,像是在听什么。
陈无涯屏息。
风从裂口里吹出来,带着一丝极淡的腥味。不是血,是某种药味,甜中带苦,像煮过的草根。
白芷脸色变了。
“我闻到了。”她说,“和囚室里一样的味道。他们在里面做过实验。”
墨风立刻从包里取出采样管,贴地收集空气。仪器滴滴响了两声,屏幕显示:“检测到‘凝胎散’成分,属禁制类药物”
陈无涯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雪。
“他们不是在逃。”他说,“是在转移。带着东西,走慢路,就是为了让我们追到一半,撞进他们的局。”
他看向裂口深处:“但现在,我们知道了。”
他重新上兽,错劲护罩收紧,声音低下去:“贴右边走,别碰壁。他们的机关,一定设在左侧。”
三人依次进入裂口。
冰壁湿冷,头顶开始结霜。走了十几步,前方地面出现一块黑斑,像是火烧过。
陈无涯抬手,止住队伍。
他盯着那块黑斑,错劲缓缓探出。就在即将触地时,黑斑边缘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红线,绕成圆圈,正对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