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层裂开的声响还在谷底回荡。陈无涯没有停下,他往前一扑,错劲从脚底反冲上来,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。屋顶上的冷箭射空,钉进旁边的冰柱,发出闷响。
墨风紧跟着翻滚进屋,袖中机关蜘蛛贴着墙角爬上去,触须探进缝隙。他低声说:“东墙有字,别的都是假刻痕。”
屋里光线昏暗,腐木味混着铁锈气。陈无涯抬头看去,东墙上一行血色文字灼烧般嵌在石面:“冰火相济,阴阳逆生。”
他刚要靠近,梁上一声冷笑砸下来。
“东西不是你能看的。”
黑影破瓦而下,掌风带起腥气。陈无涯侧身闪开,那一掌落在石台上,石头瞬间裂成碎块。来人披着灰袍,脸上有道紫黑伤疤,指甲泛青,是魔教护法无疑。
墨风手指一弹,银丝网飞出,缠住护法双臂。网线碰到皮肤就渗进肉里,护法猛地抽搐,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快记!”墨风吼。
陈无涯闭眼,错劲逆行运转。极寒之心不在身上,但他记得那股寒意。他把沧浪诀的真气倒灌进经脉,强行让水属性功法模拟出火劲。系统震动:“错误触发——五行逆反,判定为非常规融合路径,启动合理化补全”。
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,顺着错劲冲向指尖。他的手掌前浮现出一只半透明的火凤虚影,翅膀一振,扑向墙面。
火凤掠过刻痕,整段文字像是被吸出来一样,直接烙进脑海。同时墙面一闪,浮出几道符纹轨迹,转瞬消失。
“拿到了。”他睁眼。
护法怒吼一声,手臂发力,机关网崩断两根。他一脚踢翻石台,直扑陈无涯,五指成钩抓向喉咙。
陈无涯不退,反而迎上一步。错劲在掌心打了个旋,变成一股乱流撞向对方真气。护法的手突然僵住,体内气息紊乱,嘴角溢出血丝。
墨风甩出一枚爆雷珠,砸在地面炸开白烟。两人借势后跃,撞破后窗翻出去。
雪风扑面。他们一路狂奔,直到离石屋百步才停下。陈无涯靠在冰岩边喘气,额头冒汗,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。
“你怎么样?”墨风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抬手抹了把脸,“就是刚才用错劲太狠,有点撑不住。”
墨风从背包里取出一张薄纸,铺在地上,用炭笔快速描出刚才看到的符纹。线条连成一个环形阵图,中间有个缺口。
“这个结构……像是需要两股相反的力量同时注入。”他说,“冰火相济,可能不是比喻。”
陈无涯点头。“极寒之心是冰,沧浪诀本属水,但刚才我把它往火上引,系统居然认了。说明这条路能走通。”
“问题是,现在极寒之心丢了。”墨风收起图纸,“没有它,你怎么激出真正的冰劲?”
陈无涯没说话。他摸了摸胸口,那里还贴着一块水晶残片。是从少主身上取下来的,带着一丝微弱的共鸣。他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代替极寒之心,但现在别无选择。
远处石屋方向传来一声巨响,像是有什么倒塌了。接着一道黑烟升起,很快被风吹散。
“他走了。”墨风盯着那边,“没追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不会久留。”陈无涯站直身体,“而且他一个人拦不住我们。”
“可其他人呢?”墨风压低声音,“这地方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守着。天机卷残篇这么重要,魔教肯定还有后手。”
陈无涯望向营地方向。白芷带着少主先回去了,路上应该安全。只要她能把人送回去,守住药阵,就能稳住局面。
“我们得快点回去。”他说,“那个残句不只是线索,它在提醒我们什么。”
墨风背起包。“走吧,机关毯还能撑四个时辰,够我们来回。”
两人沿着原路返回。风比来时更大,雪粒打在脸上生疼。陈无涯每走几步就要停一下,调顺体内的错劲。那股火感还没完全散掉,和原本的寒意纠缠在一起,让他经脉发胀。
翻过冰 ridge 时,墨风突然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