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西弗勒斯和面前这个孩子一样纯粹、真诚的人了。
他的一生,从汤姆·里德尔入学那一天起,就渐渐变得身不由己,变得充满利益和算计。
他觉得自己唯一做对的事,就是给卢修斯定下了布莱克家的小女儿。
卢修斯有了幸福圆满的家庭,德拉科也在满满的爱意中出生、长大。
只是还不够,他又回来了。
阿布拉克萨斯每每想起曾经的学弟,哪怕是画像,心里也不可避免地升起恐惧。
一种对未来的恐惧。
他有预感,马尔福家族日后会遇到更大、更可怕的危险。
是足以断绝传承的危险。
他不放心。
“请你收下。”
阿布拉克萨斯忽然变换了情绪,微微垂头,语气放软,带着明显的恳求和示弱,他托着徽章的手也一松,徽章向下掉落。
杰莱尔心中一惊,下意识连忙伸手过去,手指触碰到画布的一瞬,徽章变成实体,轻巧落到手心。
做工精美、质地凝实,徽章正面是马尔福家徽,背面则是所有者的名字缩写——A.M。
这一招打得杰莱尔猝不及防,感受着手心里沉甸甸的重量,他心中暗叹。
上一代家主对家族传承的责任,和祖父对子孙后辈安危的担忧,都凝聚在这一枚小小的徽章中。
他无奈极了,调侃道:
“我以为您会更希望把它交给斯内普教授,他比我更沉稳,而我只是一个三百个月的宝宝。”
这个意思就是接受了。
阿布拉克萨斯“算计”成功,促狭地眨了下眼睛,神情温和不少,打趣道:
“西弗勒斯确实更沉稳,但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,他只会冷笑一声,把卢修斯和德拉科抓过来狠狠训练他们一番。”
“然后跟我说一长串不堪入耳的话,欺负我一个动弹不得的画像。”
似乎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了个秘密,他竟撅起嘴,表现得委屈起来,像个孩子似的。
杰莱尔内心暗自发笑,面上也只是无奈摇头。
“好吧,徽章我收下了,这笔交易,我答应了。”
他握住徽章,抬头挑眉。
得到准信,阿布拉克萨斯这才终于放松下来。
交易,是他最信任的相处方式。
作为一个马尔福,他始终坚信,就算彼此之间有情谊在,利益却会让情谊更加牢固、稳妥。
哪怕没了情谊,也能在关键时刻维系住友善。
徽章在杰莱尔手心里印出马尔福家徽的形状,他突然心念一动,把徽章放进兜里,说道:
“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一致,那么,我希望您能帮我一些忙。”
“希望您能充分发挥一个精明有远见的马尔福家主的影响力,不用您多做什么,只要一点点旁敲侧击的影响……”
阿布拉克萨斯眼神一动,看着杰莱尔,缓缓勾起嘴角。
……
十几分钟后,杰莱尔心满意足地走出画像室,跟德拉科一起离开。
德拉科没有问杰莱尔在里面待了那么久,跟他祖父都说了些什么,如果是他能知道的,他迟早会知道。
然后,杰莱尔反手带着德拉科回了蜘蛛尾巷,说要给德拉科做特训,卢修斯没想太多就同意了。
回到蜘蛛尾巷,杰莱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物品,递给德拉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