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他答得干脆，“但我知道，如果每扇门都要用人命打开，那这世界早该完了。”
地面轻轻晃了一下。
符文慢慢消失。
他站起来，继续往前。
穿过最后一层雾，眼前变得明亮。
是一块小空地，中间有块青石台，上面坐着一个人影，看不清脸，穿着破旧道袍。奇怪的是，他手里还端着个粗瓷碗，正在慢悠悠地喝东西。
云逸尘顿了下脚步：“你都快死了，还喝茶？”
人影放下碗，抬头看他：“你不慌。”
“慌也没用。”他走近两步，“你是守门的？扫地的？还是卖茶的？”
“我是死人。”对方说，“只剩一口气，等一个听得懂话的人。”
“巧了，我能听。”他抱臂，“说吧，找我干嘛？”
人影看了他很久，忽然问：“你知道黑雾从哪来吗？”
“猜是人弄出来的。”他耸肩，“自然长不出这种东西。”
“对。”人影点头，“初代剑灵设这里，是为了封住恶念。黑雾本来是锁链，现在却被当刀使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人影指向他腰间的剑令，“它不只是引路工具。”
云逸尘低头看一眼：“还有什么用？送积分吗？”
“它藏着力量。”人影说，“真正的力量不在外面，在心里。你要破局，先得过自己这一关。”
“心魔考验？”他挑眉，“听着像游戏任务。”
“不是游戏。”人影严肃，“是你必须面对的事。躲一次，能躲一辈子？压一次，能永远压住？”
云逸尘沉默一会儿，问：“非得现在？”
“时机到了。”人影说，“你不试，就永远找不到另一条路。”
他叹了口气：“就不能让我歇会儿？”
“你杀怪物的时候歇了吗？”
他噎住。
“行吧。”他脱下外衣扔地上，“那就来吧。大不了躺这儿，让后人写碑文：这里躺着一个不想害人的好青年。”
人影没笑，抬手一挥。
瞬间，周围开始变化，青石台、瓷碗、人影，全都化作光点，朝他眉心飞去。
就在意识要被拉走时，人影又开口：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慕容雪那边……有人对她动了心思。”
云逸尘皱眉：“她？”
“她不知道，但已经被牵连。”人影声音变弱，“小心那些看似无意的靠近。”
话没说完，光芒全部进入他脑海。
世界黑了。
他站着不动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平稳，像睡着了，又像在等一场梦开始。
青石台上，那只粗瓷碗静静放着，底下还有半口茶，热气缓缓升起，在黑雾中划出一道歪线。
他右手垂着，指尖离剑令只差一点。
左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道伤口，渗出血珠，滴在地上，染出一小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