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调头，从下往上打向黑影。
黑影没想到这一招，身体一顿，右手还举着，就被光柱正面击中。
“嗤——！”
一声尖叫，黑影身体开裂，紫烟一块块碎掉，像烧化的蜡。它后退几步，脚下冰层炸开，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重重摔进湖里。
轰！
水花四溅，冰屑乱飞。
紫光消失，湖面平静下来，只有涟漪一圈圈荡开。
黑影沉下去了。
没再出现。
岛上变暗，只有石碑上的断剑还在轻轻颤。
四人坐在地上，谁也动不了。
云逸尘靠着剑，喘得厉害。嘴角还在流血，手发抖，连剑都握不紧。但他还睁着眼，看着湖面。
苏瑶月靠在他肩上，双臂发紫，呼吸很弱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轻轻捏了下他的手腕。
林玄风跪在岛西边，断刀插在身前，衣服沾满血。他低头看看，冷笑：“这买卖亏大了。”说完不动，眼睛仍盯着湖面。
慕容雪盘腿坐在石碑另一边，脸色惨白。蓝虫缩回皮下，留下一点血痕。她闭着眼，像睡着了，眉头一直皱着，显然还在撑。
没人说话。
太累了。
刚才那一击，耗光了他们最后的力气。
云逸尘缓了好一会儿，才转头看苏瑶月。她对他笑了笑，眼里有点湿，但没哭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“笑你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林玄风听见了，哼了一声：“吵死了。”
慕容雪眼皮都没抬：“要死一起死，也算痛快——这话是你先说的吧？”
云逸尘咳了两声，也笑了：“嗯，我说的。”
他抬头看湖面。
水面平静，映着天上漂浮的光点，像星星。
刚才那黑影，是被打跑了，还是藏起来了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只要他们还活着，这事就没完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擦掉脸上的血和汗，然后伸向苏瑶月。
她握住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，背靠石碑，看着湖面。
风从湖上吹来，带着冷气。
林玄风终于站起来，拔起断刀，塞了颗药进嘴里，脸色好了一些。他走到湖边，看了一会儿水面，突然说：“下次它再来，不会这么容易对付了。”
“那就等下次再说。”云逸尘说。
慕容雪睁开眼，看他一眼：“你还挺淡定。”
“不淡定又能怎样？”他反问，“躺着等死？”
她没说话，慢慢站起来，走到湖边，低头看水里的倒影。
水影晃了晃，好像有什么在
她眯起眼。
云逸尘也看见了。
湖底深处，一道淡淡的紫光，闪了一下，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