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这里来了不少小老鼠……你们这群从北境逃过来的家伙,还真不把我克雷格家族放在眼里!真当我老了,提不动狼牙棒了?”
那名战斧猎魔人神色惊恐,不断摇着头想要开口辩解,甚至还想挥手示意求饶,可最终由于双臂早已断裂,只能无助地扭动着嵌在岩石里的身体,像一条垂死的爬虫。
砰——!
但随着一阵岩石碎裂的巨响,那名战斧猎魔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,整个头颅在巨力冲击下深深嵌入了后方的岩层内部,只留下脖颈以下的身躯无力地垂在岩壁外,鲜血顺着石缝缓缓渗出。
“维斯……看来这个地方是真的不能再待了。”
而这时,后方克雷格驻地的小木屋中。
薇雷娜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贴身附魔皮甲缓缓走出,目光扫过那三名死状凄惨的猎魔人,眼中没有任何怜悯,只有见惯生死的平静。
在其身旁的维克多将祖传的那根巨大狼牙棒随意架在肩膀上,棒尖同样滴着一缕缕还未干涸的血迹,显然是从另一个方向回来,路上也遭遇了那些不知死活的入侵者。
“没错,臭老头!这已经是第几拨了?来的不下五拨人,这群北境的家伙这么看不起我们克雷格,想来就来想走就走?”
而跟在最后方的艾拉眉头紧紧皱起,那张原本靓丽的脸上此刻满是疲惫与烦躁。
她脖颈上还挂着一枚闪烁着淡淡微光的奇异项链,那光芒正在艰难地抑制着她身体中那大量聚合的火焰怨灵,让其不会随时暴走。
维斯缓缓点了点头,那庞大的独眼巨人躯体逐渐恢复成原本的模样,随即便随意挥了挥手,示意周围潜伏的那些克雷格家族哨兵将残骸拖走。
“外面传来的消息不准确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千层岩渊那边据说有大量的异族跑了出来,北境那位主宰发布了强制征召令,不少猎魔人,甚至是一些在逃的罪犯,都趁着这个机会跑到了灰烬躲避!”
他看着自己狼牙棒上残留的那些新鲜血迹,眼中闪过一抹凝重,随手便将狼牙棒往地上一杵。
“帝国西部是光明教堂的聚集地,中部又是王室的领域,南部区域又非常稳定,这些家伙无处可去,也只能聚集在咱们北部了!”
薇雷娜轻轻抚上丈夫的手臂,目光望向北方那片湛蓝的天空,眼中带着浓浓的凝重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绝望。
“维斯……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风暴要来了,而且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。”
而后方的维克多听到这句话,脸上则隐隐透着一抹兴奋,似乎看到了自己名扬维斯洛特、成为传说的场景,手中的狼牙棒都握紧了几分。
“母亲!难道和北境出现的那座新大陆有关?那里面也有一个像凯撒那样的半神?”
薇雷娜看着维克多那张满是兴奋与期待的脸,随即又看了看一旁维斯和艾拉同样带着探究神色的目光,没有开口隐瞒什么。
毕竟这些事情,根据目前世界变化的速度,恐怕很快就会成为人尽皆知的秘密。
“那里面是比半神更可怕的存在……那座新大陆内部,关押着密密麻麻的异族,是真正意义上的异族,不是现在大陆上那些零散的兽人部落能比的。”
维克多眼中带着浓浓的探究意味,根据家族那些特殊信鸦传回的消息,虽然他也知道北境那座新大陆中有着异族,可心中却还是认为那些异族根本无法抗衡强大的帝国。
毕竟北境哪怕在四大帝国中的国力处于末端,但也是掌管了维斯洛特整个北方的庞大国度。
更别提还有那一位冰枪屠龙的主宰·苏尔特,那可是凭借一人之力,吓得灰烬帝国这么多年都不敢入侵北境的家伙。
而薇雷娜看着家人脸上那些有些疑惑,甚至带着一丝轻视的目光,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古老的时代,没有亲眼见过那场席卷整个大陆的诸族战争,谁会相信那些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传说……
甚至于她自己的本体,哪怕没有亲身经历过那场战役,但那些关于诸族的信息,却如同烙印般死死刻在脑海深处,无论如何都无法磨灭。
“那里面关的可不是现在大陆上那些零散的兽人,也不是那些住在森林里的森林之子……而是更恐怖的种族!”
她缓缓上前,伸手抚摸着自家维克多的面庞,那张柔美的脸上闪过一抹温柔与担忧,对于未来那混沌难测的命运,即便是她也无法预料。
“那是曾经集合了全人类所有力量,才勉强对抗的存在!而那座新大陆的名字,叫罪渊,里面关押着大量的古老种族,那些种族中随便拉出一支,都足以让现在的帝国公爵头疼……”
“那时候的小型战役,都是有着上万人参与!中型战役都有着超越五万人的惨烈厮杀!至于帝国十二大军团,任何一个军团参与的大型战役,每一次都是以数十万人为基底,那已经不是战斗,而是屠宰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