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洁呢?”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孔玲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干。
“孔洁……出事了。”
敲击声停了。
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温度骤降。
孔鹊没说话。
只是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,此刻变得幽深无比。
盯着孔玲。
等着下文。
孔玲不敢隐瞒,把早就编好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。
“我们在黑石山脉深处找到了他。”
“但他……中了邪术。”
“神智全失,见人就杀,实力暴涨到了妖帝级别。”
孔玲把头埋得更低。
“孙儿无能,制不住他。”
“幸得一位路过的前辈出手。”
“那位前辈法号玄云,也是飞禽一族的大能。”
“她……制服了孔洁,并将他封印在这个玉盒里。”
孔玲说完,把身侧的玉盒往前推了推。
静室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孔鹊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良久。
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。
“呵。”
孔鹊站起身。
五色裙摆拖在地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她走到孔玲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后辈。
“玄云?”
“飞禽一族的大能?”
孔鹊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,这乾元界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号人物?”
“能制服妖帝级别的孔洁?”
“怎么?”
孔鹊弯下腰,伸出两根手指,挑起孔玲的下巴。
迫使她抬起头。
“你是觉得老祖我老糊涂了?”
“还是觉得随便编个故事,就能把你办事不力的罪责给推了?”
孔玲被迫直视着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。
心里发苦。
果然不信。
“孙儿不敢欺瞒老祖!”
孔玲咬着牙,硬顶着那股威压。
“那玄云前辈确实神通广大。”
“她只用了一招……就收了孔洁。”
“一招?”
孔鹊松开手,直起身子。
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好一个一招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什么样的神通,能一招制服我孔雀一族的麒麟儿。”
孔鹊把视线转向地上的那个玉盒。
普通的白玉材质。
上面贴着一张黄纸。
画着几个鬼画符一样的符号。
看着就像是凡间道士骗钱用的玩意儿。
“这就是那个封印?”
孔鹊冷笑一声。
“拿来。”
孔玲不敢怠慢,双手捧起玉盒,举过头顶。
孔鹊伸手。
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掌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涂着鲜红的蔻丹。
她并没有把这个所谓的封印放在眼里。
在她看来。
这不过是孔玲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,找人弄出来的障眼法。
只要轻轻一戳。
就能戳破这个谎言。
孔鹊伸出食指。
指尖亮起一抹五色神光。
那是孔雀一族的天赋神通,无物不刷,无物不破。
“开。”
孔鹊低喝一声。
指尖点在玉盒盖子上。
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玉盒的那一瞬间。
嗡。
原本平平无奇的玉盒,突然亮了。
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芒。
而是一种厚重、古朴、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气息。
那张贴在盒子上的黄纸无风自动。
上面的鬼画符活了过来。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
五色光华流转,瞬间在玉盒表面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。
生生不息。
坚不可摧。
孔鹊指尖的那抹五色神光,刚一碰到这股力量。
就像是泥牛入海。
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,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紧接着。
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玉盒上传来。
那是五行相生的力量。
也是林羽留下的后手。
砰。
一声闷响。
孔鹊的手指被狠狠弹开。
她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,五色裙摆剧烈晃动。
那只点了玉盒的右手,此刻正在微微颤抖。
食指指尖一片焦黑。
像是被雷劈过一样。
孔玲跪在地上,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大气都不敢喘。
她听到了那声闷响。
也看到了老祖那只发抖的手。
心里那个爽啊。
让你不信。
让你看不起师父。
这下踢到铁板了吧?
孔鹊稳住身形。
脸上的慵懒和嘲弄彻底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脸的震惊和凝重。
她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玉盒。
刚才那一瞬间。
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死物。
而是一方完整的天地。
一方规则严密、无懈可击的小世界。
“这……”
孔鹊把那只受伤的手藏进袖子里。
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这不是妖力。”
“也不是人族修士那种驳杂的灵力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跪在地上的孔玲。
第一次。
用一种正视的目光,打量着这个平日里并不怎么受宠的后辈。
“那个玄云……”
“到底是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