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一样！”
鹰妖王憋红了脸，梗着脖子吼了出来。
“人族杀我们是为了夺宝，我们吃人是为了生存！”
“再说了，凡人弱小，生来就是给我们吃的！”
鹰妖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弱肉强食，本就是天地至理！”
“狼吃羊，羊吃草，天经地义！”
“我们比凡人强，吃他们有什么错？”
这话一出。
周围的妖王们纷纷点头。
对啊。
这就是乾元界的铁律。
拳头大就是道理。
孔鹊坐在高台上，也微微颔首。
虽然这话听着糙，但在理。
这世道，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。
“说得好。”
啪，啪，啪。
林羽鼓起了掌。
清脆的掌声在大殿内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看着鹰妖王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那是看到猎物掉进陷阱后的愉悦。
“弱肉强食，天地至理。”
林羽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。
然后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轰。
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。
不再是那种温和的文官气质。
而是实打实的、妖帝中期的强横威压。
除此之外。
还有一股至高无上的仙灵之气，混合着煌煌天威，如山洪海啸般压向全场。
咔嚓。
鹰妖王脚下的地砖碎成了粉末。
他双膝一软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不仅是他。
大殿内所有的妖王，除了高台上的孔鹊勉强撑住，其余人全部被压得趴在地上。
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“既然你们信奉这个道理。”
林羽居高临下地看着鹰妖王。
那双眸子里，没有怜悯，只有俯视。
像是巨龙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那么。”
“在天庭眼中，你们，以及这乾元界所有的生灵，皆为蝼蚁。”
“我们比你们强。”
“强十倍，百倍，万倍。”
林羽弯下腰。
凑到鹰妖王那张惨白的脸前。
“按照你的逻辑。”
“我们杀你们，取你们的妖丹，炼你们的魂魄。”
“不也是天经地义吗？”
鹰妖王张大了嘴。
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却说不出半个字。
逻辑闭环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生存法则，此刻化作了一把利刃，狠狠插进了他自己的胸口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
林羽直起身子。
环视全场。
“你们为何还要抱怨？”
“为何还要愤怒？”
“为何不乖乖伸出脖子，引颈受戮，成为我们天庭的‘血食’？”
“这不就是你们推崇的‘道’吗？”
杀人诛心。
大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。
那些趴在地上的妖王们，一个个面如死灰。
他们想反驳。
却找不到任何理由。
承认天庭残暴？那就是否定自己。
坚持弱肉强食？那就是承认自己该死。
死局。
孔鹊死死抓着扶手。
指甲崩断了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她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、一身青衣却压得满殿妖魔抬不起头的女子。
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这个女人。
比当年的雷部众神还要可怕。
雷部杀人，只伤身。
她杀人，还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