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，墨寒回到了熟悉的仁医堂。
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暖意，洒在医馆的积雪上，反射出晃眼的光。
墨寒踏入店铺，目光穿过厅堂，落在了后院那个忙碌的娇小身影上。
林小柔裹着一件厚实的白色羽绒服，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绒帽。
正拿着一把小铁铲，费力地将药圃边厚厚的积雪清到一旁。
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，每一次呼吸都化作一团白雾，然后迅速消散在空气里。
屋檐下，李大爷家那只名叫“冰糖”的雪白肥猫趴在软垫上，正眯着眼，惬意地舔舐着林小柔投喂的罐头。
整个小院，弥漫着一股岁月静好的安宁。
“墨寒哥，你回来啦！”
林小柔听到了脚步声，一抬头，清澈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。
她丢下铁铲，带着满脸藏不住的欣喜，哒哒哒地跑了过来，帽子上的兔子耳朵也跟着一颠一颠。
墨寒的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脸蛋，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
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帮她拂去肩头的雪花，笑着将她拉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。
“这么冷的天，怎么还在外面忙活。”
“嘻嘻，这些药草可金贵呢，我怕雪把它们压坏了。”
林小柔吐了吐舌头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墨寒看着她纯净的笑脸，不再多言，从怀中取出了那个温润的白玉瓶。
瓶身在冬日阳光的映照下，泛着凝脂般的光泽，瞬间就吸引了林小柔的全部注意力。
她好奇地睁大了眼睛，看着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瓶子。
“这是给你的礼物。”
墨寒将玉瓶递到她手中。
他刻意没有提这丹药的价值，怕把这单纯的姑娘给吓坏了。
“吃了它，对你身体有莫大的好处。”
林小柔捧着玉瓶，入手温润，感觉手心都暖和了许多。
她歪着头，好奇地问：
“礼物？是什么呀？是糖吗？”
墨寒被她天真的话语逗乐了，但还是提醒道：
“不是糖。不过，服用之后可能会有些痛，身体还会排出些脏东西，味道可能不太好闻。”
他想了想秦飞那堪比生化武器的排毒场面，补充了一句。
“你最好先去烧一锅热水备用，等会儿方便沐浴。”
林小柔虽然听得云里雾里，但出于对墨寒全然的信任，她没有丝毫迟疑。
“好！那墨寒哥，你等我会儿！”
她乖巧地点点头，像只得到指令的小兔子，一溜烟地跑进了厨房。
不多时，厨房里就传来了烧水的声音。
一切准备妥当，林小柔重新站在墨寒面前，脸上带着几分紧张，又夹杂着几分期待。
墨寒打开瓶塞，将那枚晶莹剔透、内部三色丝线流转的洗髓丹倒在掌心，递了过去。
“服下去吧！”
林小柔看着这枚宝石般的丹药，深吸一口气，在墨寒期待的注视下，仰头将它服下。
丹药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，瞬间涌遍她的四肢百骸。
墨寒双眼紧紧盯着她，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他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，准备迎接那即将爆发的剧痛和足以熏倒任何人的恶臭。
一息、两息、三息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然而，墨寒预想中那撕心裂肺的痛苦，那足以污染整个街区的恶臭，全都没有出现。
林小柔只是静静地站着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痛苦，反而浮现出一抹舒适的红晕。
她缓缓睁开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，轻轻颤动。
“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