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6月3日下午4时,金海市被烈日烤得发闷,晴空万里无云,连风都带着燥热。街头已渐渐涌上下班人流,车流鸣笛声交织,奏响高峰序曲。
市第三医院的急救车冲破喧嚣,拉着刺耳警笛掠过青年路街角。接诊医生张磊靠在椅背上,眉头却莫名拧成了死疙瘩,心头萦绕着一丝不安。
一小时前,急救中心的电话突然响起,铃声急促得像是要冲破听筒。电话那头是个男声,语气慌乱,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。
对方说青年路8号街坊出租屋,有个男人失足从楼梯摔下,情况危急,让急救车务必以最快速度赶过去。人命关天,急救中心立刻调派了最近的车辆。
司机猛踩油门,急救车开足马力穿梭在车流中,仅用五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。那是一片建成多年的老旧小区,外观斑驳,透着岁月的沧桑。
单元楼的楼道窄得只能容两人侧身错身,墙皮大面积剥落发黑,墙角积着厚厚的灰尘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呛得人忍不住皱眉。
出租屋内光线昏暗,仅靠一扇小窗户透进些许光亮。客厅中央的地板上,躺着一个中年男人,四肢平直,一动不动,毫无生气。
男人身旁围着三个人,两女一男。两个女人脸上都挂着泪痕,神情凄楚;男人则双手插在口袋里,眉头紧锁,满脸焦灼。
张磊不敢耽搁,立刻上前蹲下身,指尖快速搭上男人的颈动脉,又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。片刻后,他缓缓收回手,神色凝重。
男人体温还在,身体尚有余温,但已彻底没了心跳和呼吸,生命体征完全消失。随行护士掏出记录本,快速记下时间:下午4时08分,确认死亡。
“医生,他还有救吗?”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上前一步,声音哽咽,眼眶通红,看起来悲痛万分。
张磊皱着眉摇了摇头,语气低沉又无奈:“发现得太晚了,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等生命体征,无力回天了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女人身体猛地晃了晃,像是瞬间失去了支撑,差点摔倒在地。旁边的男人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稳住了她的身形。
“我们回来就看见他躺在楼梯下,应该是从二楼楼梯踩空摔下来的。”男人沉声道,语气里带着惋惜,“赶紧打了120,没想到还是晚了。”
另一个穿白衬衫牛仔裤的年轻女子,独自靠在墙边,双手紧紧捂着脸,肩膀不停发抖,压抑着抽泣声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显得格外可怜。
张磊没接男人的话,按照职业流程,开始对死者做初步尸检。死者约莫五十多岁,身材微胖,穿着一身得体的名牌休闲装,手腕上的名表还在正常走时。
单从穿着打扮来看,这人家境优渥,绝非普通工薪阶层,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老旧出租屋里,还离奇死亡?张磊心里先打了个问号。
可越往下检查,张磊的神色就越凝重,心底的疑云也越来越浓。他无意间掀开死者衣领,一圈深紫色的勒痕赫然出现,痕迹规整,边缘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