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生追问:“他来你们家,到底是为了什么事?你们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,说得具体点。”
刘真俊指了指身旁的崔岩,解释道:“我女朋友崔岩是做保险推销的,肇学光是她的客户,今天过来是谈一份保险的购买事项,谈完就走了。”
许长生用征询的目光看向崔岩,这个女孩双眼红肿,明显哭过很久,脸上还挂着泪痕,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。她对着许长生轻轻点了点头,确认了刘真俊的说法。
许长生没有立刻追问,转身走出了出租屋,朝着楼梯口走去。他要亲自查看一下“坠楼现场”,验证刘真俊的说法是否属实。
这201房间自然在二楼,楼梯跟绝大多数房子一样并不陡峭,一侧还装着金属扶手。许长生用手试图摇动扶手,发现扶手虽然有些陈旧,但牢固程度足够,正常人扶着下楼,很难失足坠楼。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楼梯台阶和地面,并没有发现明显的撞击痕迹,也没看到有留下什么血迹,心里不禁起了疑惑。
他站起身,返回屋里,问孙婕:“你丈夫肇学光平时身体怎么样?腿脚是否灵便?有没有什么基础疾病,比如心脏病、高血压之类的?”
孙婕皱着眉想了想,语气平稳地回答:“老肇平时身体没什么毛病,腿脚也挺利索的,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基础病。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会这么不小心。”
许长生这时发现作为死者的妻子,孙婕虽然眼角有泪痕,但悲伤的情绪很淡,哭过的样子似乎还没有旁边的崔岩那么明显。
她回答问题时,语气语调平稳,没有丝毫情绪失控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。
难道她和丈夫之间的关系不怎么样?
而且,肇学光身体健康、腿脚灵便,楼梯又不高,还有扶手,怎么会轻易踩空坠楼?就算真的摔了,这点高度也似乎不太可能致命。
许长生边想边把目光落在正在尸检的老钱身上。
老钱已经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死者身上的寿衣,正低头仔细查看尸体表面的伤痕。
他戴着乳胶手套,指尖轻轻拂过死者的颈部和身体,眉头越皱越紧,嘴里还不停念叨着:“不对,这不对劲。”
许长生沉声问道:“老钱,怎么样?能初步判断死因吗?”
老钱抬起头,摇了摇头,语气肯定地说:“许队,这绝对不是摔死的。你看,他的颈部有明显的勒痕,深浅均匀,是致命伤之一。”
他又指着死者的身体,继续说道:“全身还有很多淤青和伤痕,有块状的,也有条状的,明显是生前遭受过长时间虐待和殴打。”
“从伤痕的新旧程度来看,都是最近一两天留下的,不是一次性形成。初步判断,死者可能是死于长时间殴打导致的多器官损伤衰竭。”
许长生听完,眼神愈发锐利。老钱的判断和他刚才的怀疑不谋而合,彻底坐实了他杀的结论。
寿衣、串供、伪造现场,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孙婕、刘真俊和崔岩三人,冷峻的目光让这三人脸色都变了变,眼神躲闪,不敢与他对视。
显然,老钱的话和许长生的目光让他们慌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