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她就拿过湿巾，开始擦拭旁边的桌子。
陈默愣住了。
他看着秦思思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高中时，那个只能在人群中远远看着的女孩。
她那么耀眼，像天上的星星。
而他，只是地上的一粒尘埃。
后来，她主动联系他，请教写小说。
他当时是什么心情？
欣喜若狂。
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暗恋，终于等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刻。
他像个急于展示自己所有羽毛的孔雀，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看。
他怕她看不起自己，怕她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默默无闻的穷学生。
那个女人不是别人，正是他做梦都想娶的夏秋雨！
哪怕当时手头并不宽裕，他也要到处借钱，在夏秋雨面前装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。
他甚至还主动翻出自己和编辑费洪的聊天记录，把那份千字一百五的合同，仔细地讲解给她听。
他想让她知道，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穷小子了。
他陈默，现在是网文圈里炙手可热的大神。
嫁给他肯定没错！
结果呢？
夏秋雨骗了他的钱不说，还想把他骗去甸北割腰子。
所以，当唐欣风风火火地把秦思思带到他面前时，他的第一反应，就是排斥。
他怕这个以写小说为由请教他的女孩，是第二个夏秋雨。
可现在，他发现自己好像错了。
这个叫秦思思的女孩，和夏秋雨完全不一样。
她在他面前，永远都是一副小心翼翼，带着几分敬畏的样子。
她会因为他说的一句话脸红，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手足无措。
从见面到现在，她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聊过小说，更没有旁敲侧击地打探过他的收入和稿费。
哪怕刚才，他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。
她依然把他的身体，放在了第一位。
陈默看着眼前的女孩，她低着头，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那副乖巧安静的模样，让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，被轻轻触动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就是坐摩天轮的时候，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。”
“现在已经好多了。”
他没有说是什么事，但这是他第一次，在一个外人面前，主动提及自己的伤口。
秦思思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心疼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安慰的话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最后，她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她知道，有些伤疤，不说，比说出来更痛。
她能做的，就是安静地陪着他。
陈默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最后的一丝防备，也悄然卸下。
他笑了笑，主动换了个话题。
“你现在……写到哪里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