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至,能被写进教科书里,让很多很多年以后的小孩子,也能读到我写的故事。”
说完,她转过头,看着病床上的陈默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闪烁着一种既迷茫又渴望的光。
“默哥,你说我是不是很傻?”
“我爸妈明明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一条最稳妥的路,毕业,考公,然后找个安稳的男人嫁了,一辈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。”
“可我偏偏要去想什么当大文豪的梦。”
“我是不是……太不自量力了?”
陈默看着女孩那双写满迷茫和不安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。
想起当初不顾所有人的反对,窝在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,没日没夜码字的时候。
在父母眼里,他是不务正业。
在亲戚朋友眼里,他是痴心妄想。
在那个前女友眼里,他更是一个不切实际,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废物。
那时候,他也无数次地问过自己。
陈默,你是不是很傻?
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?
“傻?”陈默摇了摇头,他看着秦思思,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温和,“一点也不傻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,聪明人太多了。”
“他们永远知道哪条路最安全,哪条路最好走。”
“所以,他们永远都走在别人铺好的路上,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。”
陈默顿了顿,声音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但这个世界,之所以会变得越来越有趣,就是因为总有那么一两个‘傻子’,放着好好的阳关大道不走,非要去那些没人走过的荒地里,重新开辟一条路。”
“我之前说,写小说是一条死路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那是我自己的问题,是我被一些事情影响了,是我自己走进了死胡同。”
“但现在,看到你,我忽然觉得,这条路,或许并没有那么难走。”
“因为,你的眼睛里,有光。”
他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眼神。
干净到,让他觉得自己的那些阴暗和猜忌,都显得无比龌龊。
秦思思的脸,又红了。
但这一次,不是因为紧张和羞涩,而是因为一种被理解,被肯定的感动。
她感觉自己心里那颗快要熄灭的火种,被陈默这几句话,重新吹得燃起了火苗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”的一声,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唐欣左手拎着一大袋水果,右手提着好几个打包盒,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
“晚饭来啦!”
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,似是察觉到了不对劲,眼睛滴溜溜一转。
“哟!我这是不是……打扰到什么好事了?”
“表哥,你跟我家思思,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投入?脸都红了?”
“欣欣!”秦思思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,赶紧跑过去抢她手里的东西,“你买什么了?我看看!”
“买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,还给我表哥买了清淡的小米粥和青菜。”唐欣把打包盒一一打开,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。
“表哥,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们家思思,要不是她,你现在……”
“吃饭!”陈默没好气地打断了她。
这个表妹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三人正吃着饭,陈默的手机忽然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