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帐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大帐两侧,站满了身穿重甲、按刀而立的悍将,一个个目光如电,死死盯着他,仿佛一群饿狼。
李文镇定自若,目光穿过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主座上的年轻人。
他心中有数,上前拱了拱手,笑着道:
“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江辰,江将军了?”
“啧啧,真可谓是闻名不如见面。江将军少年英雄,不仅一举拿下了青州,更是仪表堂堂,颇有古之名将风范啊……”
李文一开口,就是一套官场上惯用的寒暄与吹捧,词藻华丽,听得人耳朵起茧子。
“行了。”江辰眉头微皱,直接打断道,“李文是吧?有话快说,拓跋洪烈让你干什么来的?”
李文被噎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粗鄙直爽,连最基本的面子功夫都不做。
但转念一想,跟这帮粗人打交道,直来直去也好。
于是他笑了笑,收起折扇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:
“好,江将军是个痛快人,那我就直说了。我这次来,是代表拓跋部落,更是代表伟大的左贤王,来跟你谈判的。”
“谈判?”江辰身子微微后仰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谈什么?”
李文挺直了腰杆,正色道:“自然是谈两军罢兵言和,谈这青州百姓几十上百年的生计大事!不过……”
突然,他话锋一转,道:
“在正式谈判之前,本使有一个小小的要求。”
江辰眼皮都没抬:“说。”
李文冷哼一声,语气傲慢:
“刚才在关外,那个叫马松的守将,对本使极尽羞辱,甚至动手动脚。这不仅是对我的不敬,更是对大匈奴的挑衅!为了表示江将军谈判的诚意,希望江将军给我个说法!”
江辰饶有兴致地道:“你想要什么说法?”
李文伸出五根手指,晃了晃:
“我也不要多,当众打他五十军棍,作为惩罚。打完,咱们接着谈。”
话音刚落,大帐内却忽然一静。
陈羽、赵明、罗坤等人脸色古怪,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李文。
下一瞬,一个暴躁的声音炸响!
赵明没忍住,呼啦一下站了起来:“”
“放你娘的屁!打马松五十军棍?你好大的口气!没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李文被这一声暴喝吓了一跳,甚至有点懵:
啥情况?
这是对使者该有的态度吗?怎么还有比马松脾气还暴躁的?
看着周围那一双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,李文又是惊恐又是愤怒,只能咬着牙,看向主座上的江辰,试图找回场子:
“江将军!这就是你们寒州军的待客之道吗?哪怕是两国交兵,也要讲究礼数!你们手下人如此粗鲁,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?”
“待客之道?”江辰轻哼一声,讥笑道,“不请自来,也算客?”
“你!”
李文的脸瞬间绿了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发现自己准备的一肚子圣人道理、一肚子纵横捭阖的说辞,在这群莽夫面前,竟然完全没有用武之地!
陈羽也说道:
“李文,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。你现在是给匈奴人当狗,跑到我家将军面前狂吠。”
罗坤也在嗤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