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帐帘外传来一声高呼:
“将军!李文先生回来了!”
“哦?”
拓跋洪烈动作一顿,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,哈哈大笑道:
“这么快?不愧是我的李文!办事就是利索!快!快请他进来!”
在拓跋洪烈看来,李文这么快回来,定是带回了好消息,以及那一长串赔偿清单。
片刻后,帘子被掀开。
然而,走进来的却不是意气风发的李文。
而是面色惨白,虚弱到好像随时会断气的样子。
拓跋洪烈皱起眉头,盯着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,迟疑了半晌才认出来:
“李……李文?这什么情况?你掉进冰窟里了?”
李文眼泪瞬间决堤而出,嚎啕大哭:
“将军!将军啊!您可要为属下做主啊!”属下……属下差点就见不到您了!”
一边哭,他一边颤颤巍巍地解开了裹在身上的皮袍,露出了那个早已冻得发紫、且血肉模糊的胸膛。
“将军!您看啊!!”
拓跋洪烈定睛看去。
只见那原本白净的皮肤上,两行已经结了血痂的大字,如同蜈蚣般狰狞扭曲,触目惊心:
断脊之犬认贼父,卖祖求荣大乾奴。
拓跋洪烈虽然是匈奴人,但常年与大乾打交道,汉字认得极全。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,每读一个字,呼吸就粗重一分,眼珠子里浮现血丝。
“啪!”
拓跋洪烈手中的酒杯瞬间被捏得粉碎。
这哪里是在羞辱李文?
这分明是在打他拓跋洪烈的脸!是在把整个大匈奴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!
“谁干的!!”
拓跋洪烈暴喝一声,震得那两个美人瑟瑟发抖,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。
李文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咬牙切齿道:
“是江辰!就是那个江辰!”
“属下好心好意代表将军去跟他谈判,给他活路。可那江辰不但不识好歹,还纵容手下对我百般羞辱!最后更是亲自动刀,在我身上刻下这些字,还要让我游街示众……他还说、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?!”
拓跋洪烈此刻已经是怒火攻心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,浑身散发着择人而噬的杀气。
李文眼神闪烁,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拓跋洪烈骂道:“混账东西!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!他说什么!你尽管给老子说出来!”
李文身子一颤,这才添油加醋地哭喊道:
“他说……他说拓跋洪烈算个什么东西!”
“他说将军您就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裙底下的软蛋!当年他没来,才让您嚣张了几天。现在他来了,就要把您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!”
“他还说,等他打下了黑狼岭,要把将军您的皮扒了做鼓,还要……还要睡您的女人,让您在九泉之下都戴绿帽子!”
轰!!
拓跋洪烈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怒火直冲天灵盖,额角的青筋如蚯蚓般突突狂跳。
身旁的一个美女见将军发怒,习惯性地像往常一样,如水蛇般缠了上来,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拍打着拓跋洪烈的胸口,娇声媚气地说道:
“将军息怒嘛~为了个外人生气不值得。来,奴家好好侍奉您,给您消消火……”
“滚开!!”
拓跋洪烈一声咆哮,猛然挥起那只蒲扇般的大手,狠狠抽向她的脑袋——
“啪!咔嚓!”
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炸响。
那美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娇躯就瘫在地上,鲜血从头上流了出来……
另一个原本也在伺候的美女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跪在了地上,颤声道:
“将、将军饶命……将军饶命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