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郭曜能凭借智计脱险一次,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也只是多挣扎几天罢了。”
拓跋洪烈听了这话,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阴沉:
“哼!本帅就是咽不下这口气!堂堂十万大军,被五万人牵着鼻子走,传出去本帅的脸往哪搁?!”
就在这时。
“报——!!”
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。
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跪在地上大喊:
“大帅!不好了!!敌袭!!敌袭!!陈羽那个乾狗……全线压上!!正在猛攻我军左翼大营!!”
“什么?!”
拓跋洪烈猛地瞪大了眼睛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“你说什么?!陈羽主动打过来了?!五万人敢打十万人?!他是疯了还是傻了?!这简直是倒反天罡!!”
帐内的众将也是一片哗然。
自古以来,从来都是匈奴人主动进攻大乾,哪有大乾人敢主动在野战中进攻匈奴大军的?
而且还是在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!
“大家何必震惊?我觉得,这反而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就在大帐有些混乱时,李文站了出来,一脸看破一切的表情。
拓跋洪烈一愣:“李先生有何高见?”
李文走到地图前,指着寒州军的位置,语气笃定地分析道:
“将军您想,陈羽明明兵力更少,也打不过我们,为什么还要以卵击石?”
“这更说明——他们没粮了!”
“之前我带着使团去青州,亲眼看到寒州军为了赈济青州那几十万灾民,把军粮都拿出来了,他们粮草所剩不多,撑不了几天的。”
“他们知道拖下去必死无疑,军心会乱,粮草会尽。所以只能趁着现在还有一口气,想跟咱们拼命,想速战速决!”
“说的好听是他们想速战速决、殊死一搏!其实就是狗急跳墙了!”
听完这番分析,拓跋洪烈原本的暴怒瞬间消散了大半:
“也对,他们的粮草根本不够,只能这么打。”
李文继续笑了笑,道:“而且,不管那陈羽是怎么想的,他五万人来打咱们十万人,咱们难道还怕了?他敢来,咱们就敢杀!能消灭陈羽部最好,就算不能,过几天他们也会因为粮草断绝而不攻自破!”
拓跋洪烈哈哈大笑,道:“没错!全军应敌,把他们放进来打!告诉儿郎们,今晚加餐!吃大乾人的肉!!”
寒风凛冽,战鼓雷动。
两军对垒,战场上充斥着喊杀声。
寒州军的中军大旗之下。
陈羽一身戎装,死死盯着对面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漫山遍野的匈奴大军。
在他身旁,则是手握长枪的郭曜。
虽然名为谋士,但郭曜的武力值比很多武将都强,所以真打起仗也是亲临现场。
此刻他骑在马上,身姿挺拔,脸上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带着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。
“郭先生。”陈羽深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中难掩一丝忧虑:
“咱们这么打……真的不会出问题吗?”
“那可是十万匈奴铁骑啊!咱们只有五万人,若是这一波佯攻演砸了,被他们咬住不放,那咱们可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。”
这不怪陈羽胆小。
他第一次当主帅,背负着五万弟兄的性命,还有整个边境的安危。
这种“在刀尖上跳舞”的感觉,让他每晚都睡不踏实。
郭曜淡淡一笑,眼神中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:
“陈将军放心,实则虚之,虚则实之。”
“咱们现在越是表现得急躁、凶猛,像疯狗一样扑上去咬一口就跑,那拓跋洪烈就越会做出错误的判断。”
“拓跋洪烈此人,虽然凶悍,但生性多疑。今日中午我们与他交战,及时撤了,他追到一半不敢追了,固然有地形不利于他的因素,但也足见他的谨慎多疑。”
“谨慎,当然不是坏事。但只要我们利用好了,足以将他的大军玩弄于股掌之中。”
陈羽闻言,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。
他对郭曜的智谋是佩服的,但心里还是有些顾虑:
“郭先生的计策,我是信得过的。只是……我有点担心……庞非烟。”
“虽然他投靠了老大,但他毕竟是朝廷的老将,又是被逼无奈才加入了寒州军。人心隔肚皮,咱们这次可是把侧翼交给他了。万一他关键时候有异心,或者为了保全自己的实力故意放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