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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一句“上达圣听”，分量极重。
杜元衡心头猛地一震，脸色瞬间阴晴不定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冷哼一声：“好！白的就是白的，黑的就是黑的！本官倒要看看，他还能编出什么来！”
蔡麟点了点头，再次看向扎木合，语气变得更加严谨：“你的意思就是说——你们在杜大人的帮助下潜入京城，借杜府藏身，伺机刺杀江侯爷。你负责动手，打算与江侯爷同归于尽，而你的同伴则趁乱撤离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目光微微一沉：
“但杜大人为了灭口，并未放你们的人离开，反而将他们全部杀死。你因为刺杀失败，反而逃了回来，连杜大人都不知道，所以你才侥幸活下来？是这个意思吗？”
扎木合猛地点头，声音沙哑却坚定：“没错！”
蔡麟沉的眉头越锁越紧。
这套说辞，从头到尾，逻辑是通的。
刺客确实出现了。
确实是匈奴人。
杜府之中，也确实发现了多名匈奴武者的尸体。
如果只是单独一件事，可以说是巧合。
可这么多线索一条条全都对上了。
还能是巧合吗？
可若不是巧合，那就是陷害。
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，能在京城，在御史中丞府里，神不知鬼不觉布下这一切？
还能把刺杀、尸体、证词，全部串成一条线？
蔡麟越想越心惊肉跳。
杜元衡却已经彻底压不住了，语气带着不屑与怒意：“哼，说得倒是有鼻子有眼！编得跟真的一样！”
他猛地一甩袖子，目光森然：“可惜——全凭你一张嘴！证据呢？没有证据，你说的都只是胡言乱语！”
不少人下意识点头。
确实。
再合理的说辞，没有证据，也是空谈。
蔡麟也缓缓点头，沉声道：
“不错。你所说的一切，从逻辑上看，确实说得通，但……无法证明。”
“你的同伴都死了，没有人可以与你的证词相互印证。若无实证，仅凭你一人之言，难以定案。”
话音落下，气氛再次凝住。
杜元衡眼底闪过一抹冷意，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。
只要没有证据，一切都可以推翻！
可扎木合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低沉，带着几分癫狂。
“证据？当然有！这些年来，杜元衡和我们匈奴早就有秘密往来！他收的好处，可不少！其中就有我们匈奴的几件重宝！你若不信就搜，一定能搜到的！”
杜元衡心头一颤，他的确收过匈奴人的好处，也不乏稀奇的宝贝，没想到对方连些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？
杜元衡心头猛地一颤！
一股寒意，从脊背直窜上来。
——他说的……不全是假的！
这些年，他在朝中运作，确实收过不少“外路”的好处，其中也不乏来自匈奴的奇珍异宝。
只是这些东西，他向来藏得极深，连府中亲信都未必全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