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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书房,看起来清寒至极。
江辰扫了一眼,暗自发笑:越大的贪官,越会装,呵。
二人落座后,丞相并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心里当然很急。
但,不能表现出来。
一旦露了怯,被江辰抓住节奏,那就彻底被拿捏了。
于是他神情自若,端起茶壶,亲自给江辰斟了一杯茶:“侯爷远道而来,先尝尝本官这点薄茶。”
江辰也不客气,端起茶盏,牛饮一口:“不错,好茶。”
何沛庭看着他,忽然淡淡一笑:“侯爷倒是好气量,就不怕……本官在茶里下毒?”
江辰放下茶盏,呵呵一笑:
“如今封侯大典在即,举国关注,陛下都不敢在京城杀我。你一个丞相——有这个胆子?”
何沛庭脸色瞬间一僵!
这话,是实话。
但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,简直是在侮辱人!
他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话,脸色憋得发红。
江辰却像没看见一样,继续道:“我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,不喜欢政客那些弯弯绕绕。所以我就直说了。何沛庭,我手上,有你和匈奴私下联络的密信。”
一句话。干脆利落!
没有铺垫,没有试探,直接掀桌!
何沛庭瞳孔一缩,心中忽然有点乱!
他之前准备好的那一整套说辞、试探……全都用不到了
但他毕竟是老狐狸,脸色很快恢复,冷冷一笑:
“侯爷——你这是在诓我?本官身为大乾丞相,一心为社稷、为百姓,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?”
他语气沉稳,带着几分不屑:
“要么,是你信口开河。要么就是有人想借你之手,陷害本官。杜元衡一事,本官确实受了点牵连,但也不是什么屎盆子都能往我身上扣的!”
江辰听完,只是笑了笑。
没有反驳,而是直接从怀中,掏出一封泛黄的信件:“看看。”
何沛庭眼皮一跳,只看了一眼,心就沉了下去。
那句熟悉的暗号,赫然在目:“孤灯北帐雪未消,雁过三声换旧谣。”
他的脸色难看了几分,但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,冷声道:
“这封信又能说明什么?看起来,确实像是大乾高官与匈奴密探的往来。”
他将信轻轻放下,盯着江辰:
“但——与我何干?”
他的底气,不完全是装的。
这些年,他传信从不用本来字迹。
全是仿写!
表明身份,也全靠暗号!
就是为了防这种情况——即便信件曝光,也无法直接指向他。光靠匈奴人嘴上说,根本不够。
江辰依旧没有辩解。只是淡淡道:
“我拿给你看,不是为了跟你争辩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能拿到这东西,并且能拿到更多……”
何沛庭沉默了,眼神微微闪烁。
江辰继续道:
“没错,你手段很稳。暗号、仿字,一样不落。”
“可有些东西,只要查下去,谁也不知道会查出什么。”
“杜元衡被拿下之前,也没觉得自己会留下把柄。你,敢赌吗?”
何沛庭心头一紧,脸色终于有些绷不住了。
他不敢赌。
不敢赌江辰手里,到底有多少东西。
也不敢赌,继续查下去,会不会真的查出铁证!
江辰看着他,继续语重心长地道:
“退一步说,就算这封信,没名字,没字迹,就算只是‘疑似’是你和匈奴勾结的记录,可我把它递到陛陛下还会待你如初吗?”
何沛庭呼吸微微一沉。
是啊,君臣之间,很多事不需要定罪。
只需要——怀疑。
哪怕只是怀疑,他也会被慢慢削权、被边缘化……
杜元衡刚刚爆出通敌。这个节骨眼上,自己绝不能再沾一点点脏!
想到这里,何沛庭终于缓缓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道:“侯爷……想怎么合作?”
江辰笑了笑,道:“其实也简单,我要粮,一百万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