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渐渐消散。姜守拙的留言结束了。
朱元璋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七天?那咱得赶紧学啊!那个弓弩咋用来着?”
林薇则走向“时味居客录”的书架,抽出一卷标着“苏轼”的卷轴。展开后,里面果然是苏轼的亲笔,记录着他在时味居的见闻和感悟,甚至还画了几道菜的示意图。
“苏先生要是知道自己的笔记被收藏在这里,不知作何感想。”她笑道。
杨玉环找到了音乐相关的书架,上面不仅有古乐谱,还有一些奇怪的“乐器”——有个铜制的盒子,按下按钮会发出各种音色;还有一套编钟,但钟槌是自动的,可以演奏复杂的曲子。
阿月婆婆跪在石台前,默默流泪。三百年的守望,终于有了结果。
姜小勺则走向大厅一角的一排“教学仪器”。那里有几个水晶球,触摸后会出现立体影像,演示各种原理;还有几套可以亲手操作的机械模型,从简单杠杆到复杂齿轮组,一应俱全。
时间紧迫,众人立刻开始各自学习。
朱元璋直奔兵器区,很快就弄明白了那把弓弩的原理,甚至举一反三:“这玩意儿要是做大点,装在城墙上,守城无敌啊!”
林薇沉浸在客录中,不仅看到了历史名人们的真实一面(比如李白喝醉后非要给锅写诗,被朱元璋骂了一顿),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:很多客人离开时味居后,人生都发生了微妙的好转。比如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书生,吃过一顿饭后忽然文思泉涌,后来中了进士;一个生病的老妇人,喝了姜小勺熬的粥后竟然痊愈了……
“时味居的食物,真的有特殊效果?”她问姜小勺。
正在研究星象图的姜小勺抬头:“应该是天工之心通过时味居散发出的调和能量,无意中影响了客人。不过效果很微弱,而且只对‘有心病’或‘身有小恙’的人有效。”
杨玉环则发现了一套“乐理调节器”,可以用音乐直接影响天工之心的能量流动。她试着弹奏琵琶,配合调节器,大厅里的光线果然随之变化。
“音律果然是最高级的能量语言。”她感慨。
七天时间,在如饥似渴的学习中飞快流逝。
姜小勺进步最快。因为有天工之心的直接灌输,他几乎是以“下载”的方式吸收知识。第七天时,他已经能看懂大部分天工典籍,甚至能操作一些简单的机关了。
但最让他震撼的,是在藏书阁最深处发现的一本笔记——不是姜守拙的,而是更早的先祖写的。里面记载了一个惊人的推测:
“时空裂隙并非意外,而是……某种更高存在故意留下的‘接口’。就像我们在墙上开窗,为了通风和采光。那个存在可能想观察两个世界的互动,也可能在等待合适的‘交流者’。天工一脉所做的一切,或许都在它的预料甚至引导之中。”
这个猜测太吓人了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一切所谓的“自主选择”,可能都是被安排好的?
姜小勺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同伴。大家都沉默了。
“管他呢!”朱元璋最先打破沉默,“就算是又咋样?咱该吃吃,该喝喝,该干啥干啥。有人看着就看着呗,还能跳出来咬咱?”
这话糙理不糙。林薇点头:“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做的事,对两个世界都有益。至于背后有没有更高存在……等我们足够强大了,自然能弄清楚。”
第七天结束前,姜小勺再次站到天工之心前。这一次,他能清晰感知到它的每一个“心跳”,能微调它的能量输出,能通过它查看任何一个锚点的状况。
他甚至尝试做了一个小小的调节:让时味居那边的冰箱停止“时空跳跃”,恢复正常。
几乎是同时,远在北京的时味居里,马梦得惊喜地叫起来:“冰箱正常了!我的可乐没变成陈醋!”
成功了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阿月婆婆提醒。大厅开始微微震动,穹顶的星光逐渐暗淡。
众人收拾好必要的资料(朱元璋死活要带走那把弓弩的设计图),准备离开。姜小勺最后看了一眼天工之心,将它小心地……收进了怀中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收纳,而是建立了一种更深层的连接。现在,即使离开云隐洞,他也能随时感知和调用它的力量。
玉门在身后缓缓关闭。走出洞口时,瀑布已经恢复了正常流淌。
阳光正好,山风清凉。
阿月婆婆看着姜小勺,眼中满是欣慰:“少主,接下来您打算……”
“先回时味居。”姜小勺望向北方,“有些事,需要好好整理。也有些人,需要好好告别。”
他指的是唐代的那些朋友——公输启、袁老头、清虚道长,还有……刘禅那孩子。佛诞法会后,他一直没来得及回去看看。
“我们陪你去。”林薇说。
“不,这次我一个人。”姜小勺摇头,“有些事,需要独自面对。而且,我也需要试验一下……现在的能力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上方浮现出一小团七彩光晕。光晕中,隐约能看到长安城的街景。
“天工之心让我可以短暂打开单向通道。”他解释,“我可以回去一趟,处理完事情再回来。时间流速……大概那边一天,这边一个时辰。”
这能力太逆天了。但姜守拙在留言中警告过:不能频繁使用,否则会扰乱时空平衡。
“那你要小心。”杨玉环叮嘱,“早去早回。”
姜小勺点头,深吸一口气,将七彩光晕向空中一抛。
光晕迅速扩大,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。漩涡中心,正是长安城悦来客栈的房间景象。
他踏了进去。
漩涡在身后闭合。
阿月婆婆望着消失的漩涡,轻声说:“守拙公,您看到了吗?您的后人,比您想象的还要出色。”
山风吹过,带着远方的讯息。
而此刻的时味居(现代),康熙正看着锅里浮现的新画面,露出了笑容。
画面中,姜小勺正站在唐代长安的街头,怀中的天工之心微微发光。
锅底浮现一行字:
“ 双 界 渐 融 美 食 为 桥 文 明 互 鉴”
苏轼放下茶杯,轻声道:“看来,我们要准备迎接……新时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