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被紧急送回寝宫,整个大明宫陷入一片混乱。
麟德殿内,李隆基面色铁青,目光在姜小勺身上来回扫视。这位开创开元盛世的天子,此刻眼中既有愤怒,也有难以置信的惊疑。
“你的菜……”皇帝声音低沉,“让皇后有了身孕?”
姜小勺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:“草民……草民不知会有此效。那道‘心愿之味’只是凝聚了草民对美食的理解,想让食客想起珍视之物……”
“珍视之物?”李隆基冷笑,“皇后最珍视的确实是子嗣。但靠一道菜就能让人怀孕?这简直是妖术!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宰相张九龄出列,“此事虽蹊跷,但御医诊断,皇后娘娘确实有孕。且那股护着胎儿的神秘力量,若不尽快调和,恐有危险。当务之急是救娘娘,而非追究缘由。”
李隆基沉默良久,终于挥了挥手:“都退下。姜小勺留下。”
众人退去,殿内只剩下皇帝、姜小勺、李珍,以及几个贴身宦官。
“你说实话。”李隆基盯着姜小勺,“你用的到底是什么力量?可是与近来长安城那些‘天外异象’有关?”
姜小勺知道瞒不住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腕,露出天工之心化成的手链。八颗星在昏暗的殿内散发着柔和的金光。
“陛下请看此物。这是草民家传之宝,据说是上古‘源初之种’的碎片之一,名为‘创造之种’。”
他将地脉之灵、守林人、碎片之事简要说了一遍。李隆基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当听到“七片碎片重聚之日,便是真相大白之时”,这位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“所以,皇后体内的那股力量,就是这‘创造之种’?”
“是。”姜小勺点头,“但它过于强大,皇后娘娘的凡人之躯难以承受。需要另外两片碎片的力量平衡——岐王府的‘守护之种’,还有……宫里可能存在的第三片。”
李隆基看向李珍:“珍儿,你岐王府真有此物?”
李珍难得正经,解下腰间玉佩:“回皇伯父,正是。此玉佩自太宗时传下,祖训说它关乎国运,非危难之时不得示人。”
玉佩在殿内发出淡紫色的微光,与天工之心的金光相互呼应,仿佛在共鸣。
李隆基沉默良久,终于长叹一声:“朕幼时听太宗身边的老宦官说过,宫里确实藏着一件‘镇国之宝’。但具体是何物,藏在何处,连朕都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身,来回踱步:“三日期限……三日内必须找到第三片碎片,否则皇后和她腹中胎儿……”
“草民愿全力寻找!”姜小勺叩首,“只是宫中禁地众多,不知从何找起。”
“朕准你在宫中行走。”李隆基下了决心,“珍儿,你配合他。需要什么人手,直接找内侍监调派。但记住——”
他目光锐利:“此事绝密,不得外传。若让朕知道有半点风声泄露……”
“臣侄明白!”李珍赶紧应下。
从麟德殿出来,已是午后。李珍带着姜小勺等人来到一处偏殿,这里是嗣岐王在宫中的临时居所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林薇焦急道,“皇宫这么大,三天怎么找?”
“靠这个。”姜小勺举起手链,“碎片之间会相互感应。我和李珍殿下各自持有一片,只要我们靠近第三片,应该会有反应。”
“但皇宫有禁制。”凌刃忽然开口,“我刚才感应到,整个大明宫地下有庞大的阵法网络,可能会干扰感应。”
“阵法?”墨菲斯眼睛一亮,“什么类型的?”
“守护阵,遮蔽阵,还有……某种聚灵阵。”凌刃闭眼感受,“很古老,至少有几百年历史。而且——”
他睁开眼睛,看向西方:“阵法的核心,似乎在……太液池方向。”
太液池,大明宫内的皇家园林,占地极广,有湖有岛有亭台楼阁。若真藏了什么,那里确实是最可能的地方。
“那就去太液池!”李珍一拍桌子,“不过得晚上去,白天人多眼杂。”
正说着,泽塔-7身上的光学薄膜突然剧烈闪烁——它情绪激动时就会这样。
“各位……我可能能帮忙。”它(他?)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,“我的扫描系统虽然受损,但基础功能还在。如果那‘碎片’有特殊能量辐射,我应该能探测到。”
“对哦!”墨菲斯一拍大腿,“你是半机械生命体,感知方式和人类不同!说不定能绕过那些阵法的干扰!”
于是计划确定:晚上子时,夜探太液池。
等待天黑的时间里,众人也没闲着。李珍找来大明宫的布局图,研究太液池的建筑分布;凌刃和墨菲斯讨论如何破解可能遇到的阵法;姜小勺则尝试用《心火烹灵篇》的方法,更精细地控制天工之心的力量——他想试试能否远程感应。
结果还真有收获。当他静下心来,将意识沉入手链时,能“看”到一片模糊的金色光晕,笼罩着整个大明宫。光晕中有三个亮点:最亮的是他自己手腕的位置,其次是李珍腰间玉佩的紫色光点,而第三个……是一片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淡蓝色光晕,位置确实在太液池方向,但飘忽不定,像在移动。
“移动?”姜小勺睁开眼睛,“第三块碎片……是活物?”
“活物?”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或者说,附在活物身上。”凌刃分析,“‘源初之种’的碎片有灵性,可能会选择依附于生命体。如果是这样,那就更麻烦了——它可能附在一只鸟、一条鱼,甚至一个人身上。”
天色渐暗。宫中点起灯火,太液池那边却逐渐安静下来——夜晚的皇家园林是不对一般人开放的。
子时将近,众人换上深色衣物,在李珍的带领下,悄悄向太液池摸去。泽塔-7的光学薄膜调成了与环境相近的灰黑色,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。
绕过巡逻的禁军,翻过几道矮墙,终于来到了太液池边。夜晚的湖面倒映着星月,波光粼粼,远处蓬莱岛上灯火零星,静谧中透着神秘。
“开始扫描。”泽塔-7停下脚步,头上的透明罩内,蓝色胶质物开始发光。两道淡蓝色的光线从它眼中射出,缓缓扫过湖面、岛屿、亭台。
“检测到多处能量异常……但都很微弱。”它报告,“湖底有古代沉船,散发着金属反应;岛上有几处建筑地基下有空洞;还有……”
它突然顿住,光线聚焦在湖心一处:“那里!水下十五米,有强烈的生命能量反应,但……很奇怪。”
“怎么奇怪?”
“那能量源在移动,速度很快,而且……体型很小。不是鱼,鱼没那么强的能量辐射。更像是……某种两栖生物?”
正说着,湖面突然“哗啦”一声,一个黑影跃出水面,落在岸边。月光下,那东西的轮廓清晰起来——是只龟。但不是普通的龟,它背甲是深蓝色的,表面有银色纹路,像星空图;龟壳中央,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淡蓝色晶石,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“找到了!”李珍低呼。
那龟似乎察觉到了他们,转过头——它的眼睛是金色的,透着灵性。它看了众人一眼,不慌不忙,转身就往湖里爬。
“别让它跑了!”姜小勺冲过去。
龟的速度却快得惊人,四条短腿划拉几下就到了水边。就在它要入水的瞬间,凌刃动了。他身形如电,瞬间掠过十丈距离,刀不出鞘,只用刀鞘轻轻一点,点在龟壳边缘。
龟被这股柔劲掀翻,四脚朝天。但它也不挣扎,只是翻着金色的眼睛看着众人,一副“你们想干嘛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