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桧一早就出门了，说是去会会那位长安府陈别驾。他临走前特意换了身簇新的文士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礼盒——不是金银珠宝，是时味居今早新做的几样点心：水晶菜饺子、墨玉味之苗茶饼、荧光槐花糕。
“送礼要送对心思，”秦桧笑眯眯地说，“陈别驾出身寒门，最恨人送重礼，觉得是侮辱他清廉。但送些‘新奇吃食’，既能表心意，又不落人口实。”
苏轼好奇：“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吃什么？”
“昨夜我让G-727调了长安府近三个月的采购记录，”秦桧轻描淡写，“陈别驾府上每月买豆腐的量是寻常人家的五倍，尤其偏爱‘王记豆腐坊’的嫩豆腐。此人定是个豆腐爱好者。”
姜小勺惊讶：“这都能查到？”
“只要有心，没什么查不到的。”秦桧摇着扇子走了，背影颇有几分“智囊”的风范。
他走后，时味居照常营业。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——前厅多了几张生面孔，都是精壮的汉子，穿着寻常布衣，但眼神锐利，坐姿端正。他们是朱元璋说的“旧部”，退伍老兵，现在来帮忙“看场子”。
为首的姓赵，五十来岁，左脸有道疤，但说话和气：“姜掌柜，您忙您的，我们就在这儿坐着喝茶。有人闹事我们处理，没人闹事我们就当普通客人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但那些想来找茬的地痞流氓，一进门看到这几尊“门神”，都默默退了出去。
后院，莉莉安和G-727在继续研究变异植物。荧光槐的花开了——那花也是发光的，像一串串小灯笼，蜜莉喜欢得不得了，采了几朵编成花环戴在头上，飞来飞去像个移动的小彩灯。
“荧光槐花有轻微的安神效果，”莉莉安记录，“泡茶喝可以助眠，但一次不能超过三朵，否则会睡得太沉。”
墨玉味之苗长势良好，黑色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墨玉般的光泽。星尘摘了一片泡水，喝了一口：“嗯……确实有安抚心神的功效。适合给那些焦虑的客人喝。”
水晶菜的产量上来了，姜小勺用它做了几道新菜：水晶菜豆腐汤、水晶菜炒蛋、水晶菜拌粉丝。每一道都清爽可口，大受欢迎。有客人吃完后说：“奇怪，吃完这菜，感觉心情都变好了。”
“因为水晶菜能轻微调节情绪，”伊芙检测后得出结论，“它含有一种类似‘血清素前体’的物质，能提升人的愉悦感。”
午时刚过，秦桧回来了，面带笑容，显然是成功了。
“陈别驾收了点心，很高兴，”秦桧坐下喝茶，“他说早就听说过时味居的菜有特色，一直想尝尝，但又怕被人说‘与民争利’，有失官体。我顺势邀请他，说时味居新得了些罕见食材，想请‘知味之人’品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答应了——明日晚间，微服来访。”
林薇担心：“他毕竟是官员，会不会……”
“放心，”秦桧摆手，“他是真爱吃，不是来找茬的。而且我试探过了，沈万钧确实找过他，许诺了不少好处，但陈别驾没接——这人有点书呆子气，觉得商人重利轻义，不屑与之为伍。”
苏轼拍手：“好事！那咱们明天好好招待他！”
“不止招待，”秦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还要让他‘欠咱们个人情’。我打听到，他老母亲最近胃口不好，吃什么都没滋味。咱们若能做出让他老母亲喜欢的菜……”
姜小勺明白了：“治病？”
“不，开胃。”秦桧说，“老人家年纪大了，味觉退化，吃什么都没味道。咱们用这些特殊食材，做一道能让她尝出滋味的菜。只要成功，陈别驾定会感激。”
这主意好。既帮了人，又结了善缘。
众人开始商量做什么菜。考虑到老人牙口不好，要软糯易消化；味觉退化，要味道鲜明但不过激；还要有营养。
“豆腐，”姜小勺说，“陈别驾爱豆腐，他母亲应该也常吃。咱们用王记豆腐坊的嫩豆腐，加上咱们后院的水晶菜、墨玉叶，做一道‘翡翠白玉羹’。”
“名字好听，”苏轼赞同，“翡翠是水晶菜，白玉是豆腐。再加点什么提鲜？”
“用荧光槐花，”莉莉安提议，“槐花本身有清香，荧光槐花还有安神效果，适合老人。”
“好，就这么定了。”姜小勺拍板。
第二天傍晚，陈别驾果然来了。
他穿着便服，像个普通文人，四十多岁，面容清瘦，眼神温和。见到姜小勺，还客气地拱手：“姜掌柜，久仰。秦先生送的糕点，家母很喜欢，特地让我来道谢。”
“大人客气了，”姜小勺引他入座，“能合老夫人口味，是我们的荣幸。”
陈别驾坐下后，环顾四周，点点头：“店面虽小，但干净整洁，颇有雅致。听说姜掌柜的菜有‘家’的味道，陈某今日特来品尝。”
姜小勺先上了几道小菜：水晶菜拌豆腐、墨玉叶茶、荧光槐花糕。陈别驾一一品尝，眼睛渐渐亮了。
“这豆腐……似乎比王记的还要嫩滑？”他惊讶。
“用的是王记的豆腐，但处理手法不同。”姜小勺解释，“用井水轻轻漂洗，去除豆腥味，再隔水蒸热，保持嫩度。”
“这茶叶……喝下去，心里竟平静许多。”陈别驾又品墨玉茶。
“此茶有安神之效，大人若公务繁忙，睡前喝一杯，有助于休息。”
“这糕点……”陈别驾拿起荧光槐花糕，糕体半透明，里面嵌着发光的槐花，像艺术品，“美得不忍下口。”
但尝了一口后，他就停不下来了。连吃三块，才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：“失态了。实在是……太美味了。”
主菜“翡翠白玉羹”端上来时，陈别驾更是赞叹连连。青翠的水晶菜碎末如翡翠般点缀在乳白的豆腐羹中，几朵荧光槐花漂浮其上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和清香。
他舀起一勺，送入口中，闭上眼睛细细品味。许久，才睁开眼，眼中竟有泪光：“这味道……让我想起了小时候。家贫，母亲常做豆腐羹，就是这样清淡淡的味道，但吃得心里暖暖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对着姜小勺深深一揖：“姜掌柜，这道菜……可否教给陈某？家母近来食欲不振，我想做给她吃。”
姜小勺连忙扶起他：“大人孝心可嘉，我岂敢藏私。其实做法简单，关键在于心意。大人亲手做，老夫人定能感受到。”
他详细讲解了做法，还送了一小包水晶菜干、墨玉叶和荧光槐花给陈别驾带走。
陈别驾感激不尽，临走前低声说：“姜掌柜，沈万钧那边……你小心些。他背后不止有西域教派，似乎还和朝中某些人有牵扯。若有事，可来府衙找我。陈某虽官职不高，但护一家良心店铺的力气，还是有的。”
送走陈别驾，时味居众人都松了口气。官府这条线，算是暂时稳住了。
但危机并未解除。
深夜，井水再次波动。
这次不是敌人，是个“求救信号”。
从井里飘出来的，是一张用血写成的布条，字迹潦草：“时味居……救……西域教派……抓了我们……炼药……西市地下……”
布条末端，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——一只眼睛，瞳孔里有个漩涡。
星尘看到那符号，脸色大变：“这是‘饕餮之眼’！西域‘吞天教’的标志！他们以活人炼药，试图打开‘饕餮之门’，吞噬时空能量！”
姜小勺握紧布条：“被抓的是什么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