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时味居照常开门。
但今天的时味居,与往日有些不同。
门口挂上了新招牌——不是木质的,是青月用月光能量凝聚成的,半透明,流光溢彩,上书“时味居”三个大字,旁有小字“跨时空美食体验馆”。
这招牌一挂,整条街都轰动了。
“快看!时味居换招牌了!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像是光的?”
“摸上去是实的!但看着像虚的!神奇!”
更神奇的是,招牌会根据路过的人自动显示文字——若是文人路过,显示的是篆书;若是胡商路过,显示的是西域文字;若是普通百姓,显示的是工整的楷书。
苏轼站在招牌下,抚须赞叹:“妙哉!此乃‘因人而异’之境界!”
林薇则已经算起了账:“这招牌省了灯油钱!晚上自己发光!”
前厅也变了样。青月用一晚上的时间,将前厅重新布置——不是改变结构,而是在墙壁、桌椅、梁柱上留下了淡淡的月光印记。这些印记平时看不见,但当有客人坐下,对应位置的印记就会亮起,形成一个微型的“全息菜单”,展示菜品的三维影像。
第一个进来的客人是个老书生,他刚坐下,面前桌面上就浮现出一盘“水晶菜炒蛋”的影像,蛋液金黄,菜叶透明,连热气都模拟得惟妙惟肖。
老书生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:“妖……妖怪!”
姜小勺赶紧解释:“老先生莫怕,这是新弄的‘光影菜单’,不是妖怪。”
老书生将信将疑,点了一份。等真菜端上来,和影像一模一样,他才放下心,尝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:“这菜单好!看着就知道是什么!”
消息传开,更多好奇的人涌来时味居。有人专门来“看光影”,有人来“尝新鲜”,一时间,时味居生意火爆,排队的人从门口排到了街尾。
后厨忙得不可开交。姜小勺、李三儿、阿虎阿豹三人掌勺,铁锤负责控火,巨石负责搬食材,连蜜莉和水精灵都来帮忙——一个洒快乐粉末让客人吃得开心,一个用净化的水清洗餐具。
前厅则由林薇、苏轼、秦桧三人主持。林薇算账收钱,苏轼招呼文人墨客,秦桧应付官员商贾,分工明确,井井有条。
岳飞、王猛、张宪、摩诃耶则在外围巡逻,提防有人捣乱。
索伦和清虚子继续研究井底迷宫改造后的变化。青月给了他们权限,两人可以进入迷宫外围进行探测。
而青月本人……正坐在后院槐树下,慢悠悠地喝茶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——不再是湿漉漉的青袍,而是林薇从成衣铺买来的月白色长衫,头发束起,露出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。此刻他正端着一杯茶,看着忙里忙外的众人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,几分怀念。
“三千年……变化真大,”他轻声自语,“连茶都变得这么多样了。”
姜小勺忙里偷闲,端着一碗刚做好的“月光米粥”过来:“青月先生,尝尝这个。”
青月接过,尝了一口,银白的眼睛微微一亮:“这米……蕴含月华?有意思。”
“后院的月光米,吸收了月光精华,”姜小勺说,“青月先生要是喜欢,以后常做。”
青月点头,忽然问:“你不想试试试炼场吗?”
姜小勺擦了擦汗:“想,但今天太忙了。等晚上打烊再说。”
“那我先帮你看着店,”青月放下碗,“你去试试。试炼场里的‘小玩意’,对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有帮助。”
姜小勺犹豫了一下,看看前厅——虽然忙,但有林薇他们主持,应该没问题。后厨有李三儿他们,也撑得住。
“那……我去看看。”
他拿出那枚银白色令牌,按照青月教的方法,注入一丝精神力。令牌发光,在他面前打开一道光门——不是井口,是直接连通试炼场的入口。
姜小勺踏入光门。
眼前一花,再睁开眼时,已经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。
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厨房,但比时味居的后厨大十倍。灶台、案板、刀具、锅具一应俱全,而且都是最顶级的材质——紫檀木的案板,玄铁打的锅,寒玉做的刀。
四周没有墙壁,而是流动的光幕,光幕上浮现着各种文字和图谱:火候控制三十六法、刀工七十二式、调味一百零八变……
“欢迎来到初级试炼场,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,“我是试炼场引导灵,编号‘味’。请选择试炼项目。”
姜小勺面前浮现出三个光球:红色代表“火候掌控”,蓝色代表“刀工精进”,绿色代表“调味玄妙”。
他想了想,选择了红色光球。
场景变化,他面前出现十个灶台,每个灶台上都有一口锅,锅里装着不同的食材:有的需要爆炒,有的需要慢炖,有的需要蒸煮。
“试炼内容:同时掌控十口锅,确保每道菜都在最佳火候时出锅。时间:一刻钟。现在开始。”
姜小勺头皮发麻——他平时最多同时管三口锅,十口?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他深吸一口气,点燃灶火。
第一口锅,爆炒水晶菜,需要猛火快炒,三十息内出锅。
第二口锅,炖墨玉叶排骨,需要文火慢炖,但现在已经炖了七分熟,要控制最后三分。
第三口锅,蒸月光米糕,需要中火蒸制,时间还有六十息。
……
姜小勺手忙脚乱,一会儿跑到这个灶台,一会儿跑到那个灶台。刚开始还能勉强应付,但到第五口锅时,已经乱了节奏。
第八口锅的鱼煎糊了。
第九口锅的汤沸腾溢出。
第十口锅的米饭夹生。
一刻钟到,引导灵的声音响起:“试炼失败。最佳火候达成率:百分之四十二。评价:尚需努力。”
姜小勺气喘吁吁,看着十口锅里乱七八糟的菜肴,苦笑摇头。
“是否接受指导?”引导灵问。
“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