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战过后的清晨，时味居显得格外宁静。
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进后院，照在那些昨晚留下的战斗痕迹上——墙角有个被能量光束灼出的坑，地面上散落着几枚失效的笑气丸，石桌边还躺着半截被砍断的短棍。
但更多的，是生活气息。
姜小勺起了个大早，正在厨房熬粥。用的是最普通的白米，但加了井水和一点点时光尘埃——时迁留下的那瓶粉末还有剩余，他小心地撒了一小撮。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散发出一种让人心安的味道。
林薇在打扫院子，一边扫一边嘀咕：“这坑得填上……这桌子得修修……岳将军他们昨晚睡哪儿了？”
昨晚庆功宵夜吃到半夜，李世民、朱元璋父子、岳飞和那些老兵都没回去，在后院打了地铺。此刻，这群历史名人正横七竖八地睡在临时铺的草席上，鼾声此起彼伏。
李世民枕着个锅盖，朱元璋抱着那根铁锹，岳飞即使睡着也保持着警惕的姿势，朱标和朱棣兄弟俩背靠背，老兵们则挤成一团。
蜜莉从槐树上飞下来，手里拿着个小刷子，正在给月华君梳毛。白猫舒服地眯着眼，尾巴尖轻轻摆动。
“月华君前辈，”蜜莉小声问，“您真的不走啦？”
“鱼干还没吃够，”月华君懒洋洋地说，“而且这时味居……有点意思。本座就暂且住下吧。”
水精灵在井边叮咚作响，净化着井水。经过昨晚的大战，井水的时空能量似乎更充沛了，隐隐泛着七彩微光。
秦桧摇着扇子从客房出来，看到院子里的景象，笑了笑：“诸位睡得可好？”
朱元璋被吵醒，揉着眼睛坐起来：“啥时辰了？”
“辰时三刻，”秦桧道，“岳将军，您那些部下该醒了，一会儿还得回营报到吧？”
岳飞睁开眼，利落地起身：“不错。王猛，叫醒弟兄们！”
老兵们训练有素，片刻就整装完毕。岳飞朝姜小勺抱拳：“姜掌柜，此番叨扰了。日后若有需要，只管传信。”
“岳将军客气，”姜小勺端出刚熬好的粥，“吃了早饭再走。”
一锅白粥，配了几碟小菜。简单，但热乎。老兵们捧着碗，蹲在院子里吃得呼啦作响。李世民也醒了，接过一碗粥尝了尝，眼睛一亮：“这粥……有股说不出的滋味，像是……岁月静好？”
“加了点时光尘埃，”姜小勺笑，“时迁前辈留下的。”
“时光煮粥，”苏轼也起来了，披着衣服走过来，“妙哉！当浮一大白……呃，大早上就不喝酒了，来碗粥吧。”
院子里热闹起来。朱元璋父子、李世民、岳飞、苏轼、秦桧、青月、清虚子、白如霜、凯文、索伦、柳如眉、蜜莉、水精灵、月华君……还有姜小勺和林薇，围坐在一起喝粥。
阳光正好，粥香弥漫。
“接下来有何打算？”李世民问。
姜小勺看了眼石桌上时迁留下的罗盘和令牌：“时迁前辈说，要集齐十三枚时之印记，让系统完全觉醒。还得找另外十二位初代守护者……”
“那得去多少地方啊，”朱元璋咂嘴，“要不要俺派兵帮你找？”
“多谢朱大叔，但这是时空旅行，普通士兵去不了，”姜小勺摇头，“而且时味居还得营业，不能总关门。”
白如霜推了推眼镜：“我可以继续研究系统，也许能开发出追踪印记的仪器。凯文、索伦，你们帮我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凯文兴奋，“时空科技和现代科技结合，肯定能造出厉害玩意儿！”
索伦则更实际：“但材料不够。需要稀有金属、能量晶体……”
“钱不是问题，”秦桧笑眯眯，“老夫这些年还是有些积蓄的。而且……时味居如今名气大了，生意好了，自然就有钱了。”
确实，经过昨晚一战——虽然外界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，但时味居上空那奇异的蓝光，还有今天早上羽林军在附近巡逻的阵仗，已经让这家小饭馆在长安城成了传奇。
粥还没喝完，前院就传来敲门声。
林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十几个百姓，有老有少，手里都提着东西。
“姜掌柜在吗？”一个老者问，“昨晚天现异象，咱们这条街却平安无事，大家都说是时味居显灵了。这点心意，请掌柜的收下。”
篮子里有鸡蛋，有蔬菜，有自家做的饼，甚至还有两只活鸡。
姜小勺赶紧出来：“诸位太客气了，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收下吧收下吧，”老者把篮子塞给他，“以后咱们街坊邻居，还指望姜掌柜照应呢！”
送走百姓，又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来拜访，说是听说苏学士在此，想求教诗文。苏轼乐呵呵地接待了，就在院子里摆开纸笔，一边喝粥一边谈诗。
时味居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，甚至更热闹了。
午后，杰克逊·陈突然来访。
这次他不是一个人，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西装、神色严肃的中年人。
“姜掌柜，”杰克逊神色复杂，“这两位是寰宇集团新任董事。司马无情已被正式罢免，白董事长重掌大局。集团想……和时味居正式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姜小勺挑眉。
“是的，”一位董事开口，“我们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，帮助时味居扩大经营，开发新菜品。作为回报，我们希望……能定期获得一些特殊食材的研究样本，以及……在紧急情况下，借助时空通道的能力。”
姜小勺看向白如霜。白如霜点点头：“父亲醒后，重组了董事会。现在的寰宇集团，走的是合作共赢路线。”
“可以合作，”姜小勺想了想，“但有几个条件：一，不得干涉时味居正常经营；二，不得强迫获取任何资源；三，所有合作必须透明。”
董事们对视一眼，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合同当场草拟。姜小勺看不太懂那些法律条文，但白如霜和秦桧帮着把关，倒也放心。
签完字，杰克逊松了口气：“姜掌柜，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。对了，白小姐，您什么时候回集团？董事长很想您。”
白如霜却摇头：“暂时不回去。时味居的研究刚有进展，而且……”她看了眼院子里的人，“这里需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