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刚过,时味居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寂静中。
所有能做的准备都已做完:九星连珠羹盛放在九只玉碗中,按照九宫方位摆放在后院;九枚时之印记围成一个圆圈,悬浮在半空,散发着柔和的光晕;玄机子、清虚子、青月、紫辰分坐四象方位,各自结印布阵;岳飞带着老兵们守住外围;其他人则退到安全距离,紧张地注视着院子中央的姜小勺。
“第三次冲击,预计会持续一个时辰,”白如霜最后一次检查仪器,“能量峰值将达到前两次的三倍。姜掌柜,一定要撑住。”
姜小勺盘坐在九宫阵眼,点点头。他喝了三碗九星连珠羹,又吃了一整盘特制的“护心饼”——用百味谷和所有他能想到的滋补食材做成,此刻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,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闭上眼睛。
紫辰启动仪式。九枚印记同时亮起,光芒汇聚到姜小勺身上。瞬间,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了身体,向上飞升,穿过屋顶,穿过云层,穿过大气层,一直向上……
然后,他看到了。
不是想象中的系统核心空间,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“信息海洋”。无数光点在其中沉浮,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记忆、一份知识、一种文明的特质。十三种颜色的光流在海洋中穿梭,那是十三文明的力量本质。
但海洋并不平静。黑色的漩涡在其中翻腾,贪婪地吞噬着光点——那是时空吞噬者的“触须”,它已经开始侵蚀系统本身了。
“欢迎来到饕餮之海,第999任膳主。”一个温和但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姜小勺看到了十三道虚影——十三位初代守界人。他们围坐在一口巨大的锅边,锅里煮着的不是食物,而是……光。
“你已收集九枚印记,看到了九种文明的兴衰。现在,我们将告诉你系统的完整真相。”
画面开始流动:
三千年前,十三文明达到了各自的巅峰。镜文明可以折叠维度,音文明能够谱写宇宙乐章,植文明培育出智慧巨树,火文明掌握了恒星之力……但他们都预见到了同一个未来——一个名为“虚无”的存在正在诞生,它由所有消亡文明的怨念聚合而成,以时空本身为食,终将吞噬一切。
十三文明的智者聚在一起,想出了唯一的方法:在他们被吞噬之前,将各自文明最核心的技术、最精华的知识、最美好的记忆,融合成一个“种子”。这个种子能够在虚无吞噬一切后,重新孕育新的世界。
这就是饕餮系统的来历。它不是武器,不是工具,而是一个文明的“子宫”。
“但我们犯了一个错误,”时迁的虚影开口,“为了让种子能够顺利成长,我们设定了‘膳主’机制——需要一个能够调和不同文明特质的存在来培育它。这本来是为了安全,但现在……它成了弱点。”
“虚无感知到了种子的存在,”云鹤子接着说,“它派出爪牙,试图在种子发芽前摧毁它。而那些觊觎种子力量的人,也在蠢蠢欲动。”
“你的时间不多了,”炎帝的虚影声音如火焰般炽热,“在虚无完全苏醒前,必须集齐十三枚印记,让系统完全觉醒。否则,一切都将化为乌有。”
信息洪流再次涌来,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庞大。姜小勺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撑爆了,但就在这时,他吃下的那些食物发挥了作用——护心饼提供稳定的能量供应,九星连珠羹稳固着他的意识结构,让他能够勉强承受。
冲击持续着。姜小勺看到了更多细节:
第十枚印记“光之晶”确实在极昼之地,守护它的是光文明最后一位“光之子”,他已经在那里孤独地守了三千年。
第十一枚“暗之影”在无底深渊,暗文明试图掌控绝对黑暗,结果被自己创造的阴影吞噬。
第十二枚“时之轮”最为特殊——它不在任何固定地点,而是在时间长河中漂流,只有真正理解“时间”真谛的人才能找到。
第十三枚印记,就是系统核心本身。当集齐前十二枚,它自然会显现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时迁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,“系统觉醒度超过80%后,会开始‘实体化’。到时候,饕餮系统将不再是一个概念,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……生命体。它可能会失控,可能会选择自己的道路。你必须有心理准备。”
生命体?姜小勺想象不出一口锅变成生命会是什么样子。
就在这时,信息海洋中的黑色漩涡突然剧烈翻腾!一只巨大的、由纯粹黑暗构成的眼睛从漩涡中睁开,死死盯住了姜小勺的意识。
“找到你了……种子培育者……”一个冰冷、饥渴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是时空吞噬者!它竟然能侵入饕餮之海!
十三位守界人的虚影同时出手,十三色光芒汇聚成屏障,挡住黑暗的侵蚀。但屏障在快速变薄。
“快回去!”时迁大喊,“它发现你了!”
姜小勺的意识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回身体。
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还在时味居后院,但周围的一切都变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