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明时，西乡城外已是一片尸山血海。
林枫立于城头，望着溃逃的元军，没有下令追击。
赵敏上前，为他披上大氅：“经此一战，忽都元气大伤，汉中已是我囊中之物。”
林枫点头，却无喜色。
他望向东方，那里是南郑方向。
“传令全军，休整一日。明日，兵发南郑。”
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让萨维来见我。”
府衙内，萨维恭敬而立。
林枫屏退左右，只留赵敏、张中。
“萨维，司马青现在何处？”林枫开门见山。
萨维迟疑片刻，道：“祁山败走后，他应去了南郑。忽都之子阔端在南郑，还有不少元廷高手。司马青必会借他们之力，再做困兽之斗。”
“南郑有多少守军？”
“原本一万，忽都带去八千攻西乡，如今城中至多三千，加上阔端带去的三千，约六千之数。但——”
萨维压低声音，“南郑城不同西乡，此城乃汉中枢纽，城高池深，更有瓮城、箭楼数十座。强攻恐伤亡惨重。”
林枫冷哼：“六千守军，何足道哉？”
“教主有所不知。”萨维摇头，“南郑真正的杀招不在兵力，而在……地宫。”
“地宫？”
“正是。”萨维神色凝重，“我听说司马青在汉中逗留三月，明为游历，实为勘察地脉。”
“他在南郑城下发现了一处上古地宫，据说是先秦方士所建，内藏诡异机关，更连通地下暗河。司马青这些年暗中修缮，已将地宫改造成一处绝杀之地。”
他取出一张草图：“这是我从司马青手下处得来的地宫简图。诸位请看——”
图上，南郑城下脉络纵横，如蛛网密布。中心处标着一个血红标记，旁注小字：“锁龙枢机”。
林枫瞳孔一缩：“锁龙阵的枢机，在南郑地宫？”
“不错。”萨维道，“祁山锁龙阵只是外围，真正的核心在南郑。司马青原本计划，待锁龙阵成，便启动地宫枢机，将整个汉中盆地地脉锁死。届时，不止秦岭，整个汉中都成死地，百年内生机断绝。”
赵敏倒吸冷气：“好毒的计划！他是要同归于尽？”
“非也。”萨维苦笑，“地宫中有秘道，可通城外。司马青等人可从容退走，而汉中……将成为一片绝地，我军纵得城池，也无法驻守。”
林枫沉默良久，忽然问：“你如何得知这些？”
萨维坦然：“司马青为让我全力相助，透露了部分机密。他答应事成之后，将地宫中所藏先秦方士秘宝分我三成。”
“所以你原本打算，助他成事，取宝走人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林枫盯着萨维，目光如炬。
萨维坦然对视，毫不退缩。
许久，林枫缓缓道：“我相信你这次说的是实话。但，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教主请讲。”
“波斯明教三支，你这一支，当真只为夺权？”林枫一字一顿，“还是……另有图谋？”
萨维浑身一震，眼中闪过挣扎，最终化为决然。
他忽然解开衣襟，露出胸膛。
只见他心口处，赫然烙印着一枚火焰图腾，但那火焰中，隐约可见龙形缠绕！
“这是……”张中骇然，“圣火龙纹？你是……圣龙王族后裔？！”
萨维苦涩一笑：“不错。百年前，波斯明教本由我圣龙王族执掌。但一场叛乱，王族几乎被屠戮殆尽。我带着残部东逃，隐姓埋名，只为有朝一日……复国。”
他直视林枫：“我要《乾坤大挪移》，不止为补全神功，更为经中记载的那处秘藏——那里，藏着我圣龙王族的传国玉玺，以及……复国的最后希望。”
静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敏、张中皆震惊无语。
林枫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