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上,这三个人,咱们最少有两个人没有办法见面,还谈个屁……等一下,我接个电话。”
南宫雀前一秒还在怒骂呢,这一秒却是因为看到号码的备注,居然是他最怕的老婆大人,只得马上转为笑脸。
那一下子变脸的技术,甚至都将沈学明给看呆了。
随后就听到二人聊起一些家长里短,以及双方父母得病住院,需要找人帮忙,诸如此类的麻烦事情。
听到这,沈学明已经不敢继续麻烦南宫雀,一个劲催他请假回去看看。
南宫雀则是满脸羞红,无奈也无语。
“真是不好意思,本来这件事是我提出来,人选也是我选好的,按理说我应该陪你走到底。”
“结果……唉!”
“一个高冷,一个莫名其妙就担心被我骚扰,还有家里的破事……学明老弟,看来咱们出师不利啊。”
“不过,你别太灰心,等我过几天回来,一定想办法替你打通这三个人的关节。”
说着,由于事情太急,南宫雀不得不再三道歉之后,临时打车回去。
身后的沈学明倒是没有责怪这个老哥,反而更加深刻体会到了恩师的那句话。
学医是一条孤独路。
越是学到最后,越是感觉没人可以理解和支持。
做官也是一条绝望路。
越是做到最好,越是发现只能依靠自己硬抗过去。
第一次听到这两句话的时候,沈学明还是京城医科大学大一时候的天真快乐的大学生,根本就是少年不知愁滋味。
而今再想想。
还真是这样。
包括父母,领导,同事,朋友,手下等等,都可能因为各种缘故,没有办法陪着自己走到最后。
那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头脑,双手,智慧,勤劳,以及作为党员作为官员的本心了!
“看起来,只能去找那个脾气最不好的常务副书记北堂颜,也幸亏,南宫老哥走之前给我不少资料,否则,这第三人都不好找呢。”
轻叹一声后,沈学明并没有因此气馁,而是打起精神,开车来到那个北堂梅所在的小区。
这是一个位于北城区郊外的破落小区。
街道脏兮兮。
房子都是筒子楼。
也没有现代化的公共厕所等等设施,导致大街上都能看到不少男人四处撒尿,一片恶臭。
万幸的是,当年的领导们还是给这边安装了许多电灯,监控,所以,沈学明过来的时候,一点不担心走错路。
半小时之后。
沈学明将车子听到南宫雀所说的那个筒子楼楼下,刚准备上去找北堂梅,忽然就听到楼上大吵大闹。
也是巧了。
居然就是北堂梅的儿子和儿媳妇!
“妈,你当年自己太倔强,才拒绝了别人的赔偿,现在又要阻止我用你的名头去开诊所,这不是要我们一家人饿死吗?”
“顺子,你怎么说话的?你妈也是怕你败坏门风,怕你技术不够害人,你怎么……”
“滚一边去!我和我妈说话,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外来人插嘴,当年,不是你们心软,非要救那个老头子,哪里会被政敌找到机会,让我们全家沦落这种破烂地方?”
“自己权术不够还要做好人?”
“现在就是下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