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被卷入雷劫范围的寂空、寂魂、寂屠三人,就惨了。
天道感应到他们的存在,降下的雷劫虚影,威能同样被拔高到了对应仙君后期的层次!而且数量更多,属性更杂!
“混账!”寂空长老气急败坏,不得不挥动骨杖,施展寂灭大神通,与一尊来自某个消亡宇宙的“噬界古兽”虚影战在一起,寂灭之力与吞噬之力激烈碰撞。
寂魂长老更是狼狈,他的神魂攻击对雷劫虚影效果大打折扣,反而被几尊擅长精神攻击的古老灵体虚影围攻,神魂不断受创,灰雾身躯都淡薄了几分。
重伤的寂屠更是雪上加霜,被几尊蛮力见长的神魔虚影盯上,打得骨甲碎片横飞,惨叫声不断。
他们别说趁机攻击楚辰了,自身都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,心中对楚辰的恨意与惊惧达到了顶点。
九重劫雷化史,一重比一重恐怖,出现的虚影越来越强,越来越接近真实。楚辰不知道击溃了多少虚影,自身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,混沌道图布满裂痕,肉身濒临崩溃,神魂之火摇曳。
但他道心中的那点明光,却越来越璀璨,越来越凝实。
终于,第九重历史虚影——一道仿佛由无数星辰破灭光芒凝聚、散发着让仙帝都要颤栗的“纪元终结者”虚影,被楚辰以融合了所有感悟的“混沌归墟·一剑”艰难斩灭后,时空归墟劫,进入了最终阶段。
漫天历史虚影消散,狂暴的雷劫能量向内坍缩、凝聚。
劫云中心,那片最深邃的灰蒙之处,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没有光芒射出,只有一片纯粹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、一切声音、一切存在意义的“漆黑”,从那缝隙中流淌出来,如同墨汁滴入清水,迅速渲染开来。
那漆黑,并非物质,甚至不是能量,它是一种“概念”,一种“状态”——**归墟的投影**!
万物终焉之地,一切法则的尽头,存在的绝对对立面!
它无声无息地降临,锁定了楚辰。所过之处,连狂暴的雷劫能量、破碎的空间碎片、乃至“时间”本身,都悄无声息地“消失”了,不是毁灭,而是被彻底“抹去”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寂空、寂魂、寂屠三人,哪怕隔着遥远距离,仅仅是看到那抹漆黑,感知到其一丝气息,就神魂剧痛,道心蒙尘,产生了强烈的“自我湮灭”冲动,吓得他们疯狂后退,再不敢多看一秒。
楚辰直面这归墟之影。
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在被否定,存在的基础在动摇,混沌道图在消散,记忆在模糊,连“我是楚辰”这个最基本的认知都在被侵蚀。
“终结……虚无……一切之敌……”楚辰的意识在沉沦,仿佛要融化在那片永恒的漆黑之中。
然而,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瞬,过往的一切,如同走马灯般在他即将寂灭的心田中闪过:废柴崛起的艰辛,母亲云芷衣的期盼与牺牲,林瑶的剑心相印,阿蛮的无条件信任,苏晚晴的默默守护,艾雯、石皇、雷戈的并肩作战,与寂灭神族的生死搏杀,对混沌大道孜孜不倦的求索……
“我为何修道?”
“为守护所爱。”
“为何求强?”
“为掌控命运。”
“混沌为何?”
“是起点,亦是归宿;是创造,亦是包容;是演化,亦是……承载!”
“终结(归墟)亦是混沌的一部分!是万物轮回的一环!没有终结,何来新生?没有虚无,何显存在?”
“我即混沌!过去之我,现在之我,未来之我,皆为一体!我所经历的一切,无论悲欢离合,无论生死成败,皆是我道之资粮!归墟欲终我?我便以混沌纳之!以终为始,破而后立!”
**我即混沌!**
轰——!!!
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核心,一点无法被任何力量湮灭的混沌真意,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,骤然迸发!这一点真意,包含了楚辰所有的经历、情感、意志与大道领悟,是他存在的根本定义!
这一点真意爆发,迅速扩散,反向包裹、吞噬那降临的归墟之影!
不是对抗,不是驱逐,而是……包容!消化!转化!
归墟是终结?那便以混沌承载这份终结,将其化为自身“灭”之一面的资粮!
归墟是虚无?那便以混沌定义这份虚无,在其上重新开辟“有”的天地!
楚辰残破的身躯、即将熄灭的神魂、布满裂痕的道种,在这一刻,主动、决绝地,一步踏入了那看似能湮灭一切的归墟之影中!
“他疯了?!”远处勉强抵抗雷劫余波的寂空三人,看到这一幕,目瞪口呆。
然而,预想中的彻底湮灭并未发生。
那团吞噬了楚辰的归墟之影,内部反而亮起了混沌的光!起初微弱,随即越来越强,如同在绝对黑暗中点燃的混沌之火!
归墟之影开始扭曲、翻滚,仿佛在挣扎,但更多的像是在被“消化”!
与此同时,楚辰的气息,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,开始疯狂攀升、蜕变!
天仙后期的壁垒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无声消融。
一种凌驾于天仙之上,与大道共鸣更深,言出法随范围更广,自身道种开始向更高层次生命形态跃迁的浩瀚气息,如同沉睡的古神苏醒,从那团翻滚的混沌归墟光影中,沛然勃发!
仙君的气息!
但这股仙君气息,又与寂空他们所知的任何仙君都截然不同。它更加古老、更加浩瀚、更加包容,仿佛蕴含着一方初开世界的所有可能,又带着一丝看透万物终焉的淡漠与威严。
混沌光影渐渐收敛,最终化为一个巨大的、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。漩涡中心,一道身影,一步踏出。
正是楚辰!
此刻的他,衣衫早已在雷劫中化为飞灰,但周身被一层朦胧的混沌气笼罩,肌体如玉,流淌着混沌光泽,黑发披散,眸若深渊,开阖间有混沌生灭、时空流转的景象幻化。眉心处,一枚古朴玄奥、似包容万道的灰蒙蒙道印,缓缓凝聚成形。
他的气息,彻底稳固在了——**仙君初期**!
不仅成功渡劫,更是以混沌之道,强行包容、炼化了一丝归墟投影的本源,使得他的混沌仙君之道,根基之雄厚、潜力之可怕,远超寻常仙君!
他微微抬手,感受着体内奔腾的、质量与数量都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“混沌仙君之力”,以及神魂中那枚与自身彻底融合、仿佛成为微型混沌源的“混沌君印”,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、却足以让万界颤栗的笑容。
他抬眼,目光穿越仍在肆虐但已开始消散的劫云,落在了远处因雷劫减弱而刚刚喘过气、却因目睹他成功渡劫而骇然失色的寂空、寂魂、以及重伤垂死的寂屠身上。
目光平静,却冰寒刺骨。
“现在,轮到我了。”
淡淡的话语,伴随着初成仙君的无上威压,席卷四方。
追杀者与猎物的角色,在这一刻,彻底颠倒!